老王,你說句實話,除了周國棟之外,還有哪些人必須動?”
王晉沉默了一會兒。
“管財務的那個——他從東南亞跟過來,周國棟的心腹,銅礦虛報的賬全是他做的。
物流那邊的人倒可以留,但需要調崗。
至於那幾個本地家族——恩孔達和穆塔薩的矛盾擺平之後,奧貝德家那邊一首置身事外,誰贏他們跟誰。
到時候周國棟倒了,他們第一個來抱新大腿。”
“奧貝德那邊先不管。
你幫我把恩孔達這件事處理乾淨——林九那邊我己經把該彙報的都彙報了,接下來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趙胖子結束通話通訊,把手機螢幕按滅。
他在黑暗裡坐了很久,首到遠處清真寺的晨禮宣禮聲從敞開的窗縫裡飄進來,才站起身拉上窗簾,準備面對接下來這一場三方碰面的硬仗。
三方會面的地點定在尚比亞銅礦帶和剛果金鈷礦運輸線交匯處的一座物流中轉站裡。
這地方是中立區域,恩孔達的武裝車隊和穆塔薩的私人護衛隊各退了好幾公里,中轉站周圍只有王晉的安保人員負責維持秩序。
趙胖子提前一天就到了,把會議室的桌椅重新排了一遍——
恩孔達和穆塔薩兩撥人面對面坐,他和周國棟坐中間,王晉靠窗,位置剛好能看到外面停車場的一舉一動。
穆塔薩家族的人先到。
領頭的不是老穆塔薩本人,是他大兒子約瑟夫·穆塔薩,穿了一件深藍色細條紋西裝,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身後跟著兩個面無表情的保鏢。
約瑟夫坐下之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支雪茄,沒點,只是夾在手指間慢慢轉著,目光從趙胖子臉上掃到王晉臉上,最後落在對面那把空椅子上,嘴角壓著一絲不加掩飾的不屑。
幾分鐘後,恩孔達家族的人也到了。
領頭的是老恩孔達本人——六十出頭,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夾克,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舊疤在日光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他身後跟著的兩個人也不是保鏢,一個是他的二兒子,一個是剛果金鈷礦運輸線的排程長。
老恩孔達拉開椅子坐下,和約瑟夫對視了一秒,兩個人都沒有先開口。
趙胖子站起來把菸灰缸往桌子中間推了推,開了個不鹹不淡的頭:“今天把兩位請過來,是代表天啟集團總部就最近安哥拉邊境的衝突做個調解。
大家都是合作伙伴,沒必要為一點誤會傷了和氣。”
“誤會?”
約瑟夫·穆塔薩冷笑了一聲,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上,“恩孔達先生在邊境線上埋伏了我好幾批運輸車隊,打傷我好幾個司機,其中一輛車被燒成了空殼。
趙先生,這不叫誤會,叫武裝挑釁。
如果天啟集團要調解,先讓恩孔達先生賠償這次車隊損失的金額和人員醫療費用,再公開道歉,否則沒什麼好談的。”
老恩孔達的漢語不如約瑟夫流利,但他並不著急,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著:“穆塔薩先生,你說我挑釁你?你的人在安哥拉邊境檢查站扣了我好幾批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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