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漲份額可以,但不能讓恩孔達覺得是我們怕他們。
我讓穆塔薩那邊放話,就說礦脈的事是總部壓下來的,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這樣恩孔達拿了好處會感激你,穆塔薩被壓了份額會把賬記在林九頭上。”
趙胖子在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
“這個分寸你拿捏得住,那恩孔達那邊就由我去談,你先把穆塔薩穩住。
兩天之後我安排三方的碰面,等恩孔達點頭,我把結果報給總部,這件事就算壓下來了。
林九那邊,審計報告的事我會想辦法再拖一段時間。”
掛了電話,周國棟走到落地窗前,棕櫚樹在夜風中搖晃,探照燈的光束掃過礦區圍牆。
他總覺得趙胖子今晚的話裡多了點以前沒有的東西——以前的趙胖子首來首去,要幹就幹,不幹拉倒,從來不講究什麼策略。
但這次回來,每一句話都帶著分寸感,像是在走鋼絲。
也許是總部的壓力太大,也許是他自己心虛。
但不管怎樣,趙胖子現在是唯一能幫他扛住林九的人。
趙胖子掛了電話之後沒有立刻休息,他坐在酒店房間黑暗中的沙發上,把剛才和周國棟的通話錄音從頭到尾放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任何關鍵資訊。
然後他站起身拉開窗簾一條縫,看著外面盧薩卡沉睡的街道,拿起另一部加密通訊器撥了王晉的號碼。
“老王,周國棟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他同意讓恩孔達的運輸份額從三成漲到五成,但尚比亞銅礦的礦脈不動,穆塔薩那邊他親自去穩住。
兩天後我在礦區安排三方碰面,到時候你也在場。”
“要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要做,坐在那裡就行。
你不出兵幫他,就是對他最大的配合。
趙胖子頓了一下,壓低聲音,“恩孔達那邊——份額漲到五成,恩孔達還想要什麼?”
“他要穆塔薩家在邊境檢查站的人撤走。
上次穆塔薩的人在檢查站扣了恩孔達一批貨,裡面夾了私貨,兩邊差點火拼。
恩孔達現在恨的不是礦脈,是臉面——在邊境被堵了這麼多年,他的部族武裝在安哥拉那邊抬不起頭。”
“你跟他說,檢查站的事我可以做主——天啟集團可以在邊境設一個聯合檢查站,由我們的人值守,恩孔達和穆塔薩的人各派一個觀察員,貨過站三方聯檢。
這樣既保住了恩孔達的面子,穆塔薩也不會覺得被針對。
恩孔達要的礦脈——礦脈暫時不能動,但我可以在鈷礦運輸線的利潤分成裡給他多切一點,從之前的固定費用改成按運量階梯分成。
這樣他運得越多賺得越多,不用去搶穆塔薩的礦也能把利潤做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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