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他們信了。
周國棟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尚比亞銅礦的程式違規和航線分紅的稅務問題全部攤開說了——
這些證言加上審計報告裡的證據鏈，夠法務部啟動內部追責程式了。
錄音和會議紀要己經整理好，明天發回總部。
接下來就是等恩孔達和穆塔薩的衝突再升一級，王晉那邊我己經說好了，到時候他會按兵不動。
周國棟沒有援兵，只能自己硬扛。
等總部介入的時候，我會把他批礦脈的程式違規和截流分紅的證據全部移交給審計小組。”
林九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平淡得像在聊天氣：“恩孔達那邊阿飛己經加了一把火。
穆塔薩家的運輸車隊昨天在邊境被扣了一批貨，他們懷疑是恩孔達家乾的，正在調武裝護衛隊去邊境。
你那邊穩住，不要讓周國棟起疑，等他們鬧到不可收拾的時候，總部會首接發函接管非洲分部。
發函之前，你把內部清算名單給我——誰可以留，誰必須走，誰需要移送法務部。”
“明白，九哥，還有一件事——王晉這個人可以用。
他跟周國棟的矛盾積了好些年，這次我拿審計報告壓他，他很快就表態了。
等周國棟被處理乾淨之後，非洲分部讓王晉暫時頂上，本地家族那邊他比周國棟更熟。
恩孔達和穆塔薩的矛盾是他出面調解最合適。”
“王晉可以留，但他的私人武裝必須收編到總部安保公司統一管理，不能再以個人名義存在。
這條你跟他談清楚，同意就留，不同意一併處理。
趙胖子，這次你做得不錯——但你自己的舊賬也別想著全抹平。
你小舅子在東南亞那幾家離岸公司，等你把非洲的事處理完之後自己主動交給法務部。
主動交出來和被動被查出來，性質不一樣。”
趙胖子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九哥放心，我的舊賬我一分不少地交，等這邊的事辦完，我親自去法務部簽字。”
周國棟送走趙胖子那撥人之後，在書房裡獨坐了很長時間。
威士忌杯裡的冰塊己經化成了水，把琥珀色的酒液稀釋成一層極淡的金黃。
窗外礦區探照燈的光束掃過游泳池水面，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晃動的光影。
他反覆回想趙胖子今天在別墅裡說的每一句話——那句大不了魚死網破說得太用力了，用力到不像他認識的那個趙胖子。
但審計報告是真的，法務部的紅色印章是真的，林九要動非洲分部也是真的。
在這種局面下，趙胖子的情緒激動也許反而正常，他拿起加密通訊器撥了趙胖子的號碼。
趙胖子接得很快。
”？息休沒還麼怎，周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