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老趙，白天有些話沒說完。”
周國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審計報告的封面上慢慢划著，“審計報告裡關於尚比亞銅礦的部分你說證據確鑿，但那些產量虛報都是事先跟穆塔薩家對過賬的，礦脈批文雖然程式上有瑕疵，但每一筆分紅都進了分部的公賬。
航線分紅截流走的是開曼群島的稅務框架，合規檔案是馬歇爾律師事務所審過的。這些你應該都清楚。”
“我當然清楚，但老周，林九不這麼看。
他剛接手集團，大毛的軍購合同剛籤，歐洲那邊又鋪開了全面合作，他需要一個內部整頓的典型來立威。
非洲分部是我們這些老人最後的堡壘——你想想，中東老郭、東南亞老馬，哪一個是林九動得了的？
一個在航線上盤踞了這麼多年，一個跟三井家族牽扯不清。
他只能從我們下手。但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把我們逼急了會適得其反。”
趙胖子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討論一件隨時可能被監聽的事。
“所以他讓你回來摸底？”
“對，他讓我回來摸底，順便把恩孔達和穆塔薩的事處理乾淨。
但他不知道我跟你是一頭的。”趙胖子說到這裡，語氣裡忽然多了一絲極細微的斟酌，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調整措辭，“老周，恩孔達和穆塔薩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今天在別墅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我沒細說，但林九把這事交給我，意思很明確——
如果邊境衝突能在內部解決，審計報告裡關於你的部分可以打折。
如果解決不了，總部就要首接介入。
到那時候，就不是我們說了算了。”
周國棟沉默了一會兒。
“恩孔達家想要的那幾條富礦脈我當初批給穆塔薩家是有原因的——
穆塔薩家在尚比亞銅礦帶深耕了好幾代，銅礦的開採權和地方法院的人脈全都攥在他們手裡，恩孔達家是從剛果金那邊遷過來的外來戶，在尚比亞根基淺得跟紙一樣。
現在恩孔達拿切斷鈷礦運輸線來要挾，如果我讓步，穆塔薩家那邊怎麼辦？
這些年來全靠穆塔薩家的私人武裝替我們守著銅礦，你把他們家的礦脈分給恩孔達，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會不會覺得天啟集團背信棄義，轉頭去投靠奧貝德家？”
“穆塔薩家不會投靠奧貝德——奧貝德在安哥拉，穆塔薩在尚比亞，兩家爭邊境走私線爭了好多年了，結的仇比我們跟恩孔達之間深得多。
但你說得對，不能首接壓穆塔薩讓步，那等於把他們往死裡得罪。”
趙胖子頓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爭取幾秒的思考時間，“這樣——恩孔達那邊我去談。
他們不是要礦脈嗎？礦脈不能給，但可以把剛果金鈷礦運輸線的份額從三成提到五成。
恩孔達要的不是礦，是錢——鈷礦運輸線的利潤不比銅礦差。
給他們漲點份額，一來可以平息邊境衝突，二來可以穩住恩孔達。
”。報回的獻貢年些這們他對是算，點個几高提價購採的礦銅年明諾承但，不脈礦，住穩去你邊那薩塔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