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個條件——安哥拉邊境的聯合檢查站，天啟集團派駐的必須是新加坡總部的人，不能是非洲分部的人。
非洲分部的人大多跟本地家族有利益往來，我信不過。”
老恩孔達沉默了好一會兒，把那份剛果金法院的禁令收回公文包裡，然後看著趙胖子：“份額五成——什麼時候開始執行？”
“下個季度結束之前，第一批按新配額分配的運輸合同由總部法務部稽核蓋章，不走非洲分部的審批流程。”
老恩孔達看了王晉一眼。
王晉靠在窗邊，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當然知道王晉和林九之間的那層關係——
他能在安哥拉邊境被穆塔薩堵了這麼久突然獲得天啟集團總部的份額調整，背後一定有王晉在暗中推動。
現在王晉點頭了，趙胖子的承諾就有了背書。
他靠在椅背上把那份禁令收進公文包，然後站起來伸出手。“天啟集團的信譽我信得過。這件事到此為止。”
約瑟夫·穆塔薩也站起來，握住了老恩孔達的手。
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時間很短，力道卻都很大，像是在確認對方這次是真的服了軟。
散會之後周國棟把趙胖子拉到走廊盡頭。
他臉上的表情比會議室裡放鬆了許多——
礦脈沒動，穆塔薩的利益保住了，恩孔達的事也壓下來了，這場危機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趙胖子：“老趙，這步棋走得漂亮。
礦區那邊還有幾個中層幹部對審計的事不太放心，我過幾天安排晚宴，你出席一下，給大家吃個定心丸。”
“恩孔達那邊雖然暫時穩住了，但礦脈的事他只是暫時不提——不是永久不提。
下次他再翻舊賬，就不是漲份額能打發的。
你要早做準備。”趙胖子接過煙，沒有點，只是捏在指間慢慢轉著。
周國棟嗯了一聲，說他心裡有數。
他看著趙胖子把煙夾在耳朵後面轉身朝停車場走去，王晉己經等在車旁了。
他忽然覺得這次趙胖子回來之後整個人變了——
以前的趙胖子咋咋呼呼，做事衝勁十足但從不考慮細節。
這次回來每一句話都踩在點上，每一步都提前算好了退路。
也許是在總部被林九調教過了，也許是被審計報告嚇住了。
但不管怎樣，他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越野車駛出物流中轉站，沿著尚比亞高原的土路顛簸著朝礦區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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