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是在迪拜一處私人會所的地下酒窖裡開的。
棕櫚樹和海灘都被擋在外面,厚重的橡木門一關,連波斯灣的風都吹不進來。
長條桌兩側坐了七個人,有老郭從中東帶來的人,有老馬從東南亞調來的兩個老部下,還有兩個當年跟著霍天啟在太平洋上跑過船的老兄弟——
一個在阿曼管過碼頭,一個在葉門盤過航線。
菸灰缸裡的灰越來越厚,話題卻從霍明宇被扣到林九為什麼不動,從非洲分部被清洗到中東和東南亞的賬目還能拖多久,越來越偏,越來越帶著火氣。
“天啟集團到現在連個宣告都沒有。”
說話的是老郭帶來的一箇中東分部老人,手裡捏著半支雪茄
“霍公子被抓,外面那幫媒體都炸了,林九裝聾作啞。
他這麼坐得住,要麼是霍天啟跟他透過氣,要麼就是他自己心裡有鬼。”
“霍天啟如果跟他透過氣,現在就該有人把霍公子撈出來。
那老頭子在北寧的山林別院裡吃齋唸佛,連個電話都不打,這像當爹的人嗎?”
另一個管過碼頭的老人接過話,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沉得壓人
“我跟他跑船的時候,他兒子才這麼點高。
霍老大不重感情,我早就知道——
可林九連個表態都沒有,真就不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
老馬在影片畫面裡沒有開攝像頭,聲音從黑屏後面傳出來,聽不出情緒。
“表態?你們想讓林九表什麼態?說天啟集團會不惜一切代價救霍明宇?那等於跟龍國撕破臉。
說霍明宇的事他自己會處理?那等於告訴所有人霍家失勢。
他一聲不吭,比任何表態都難對付。
他現在是掌握核彈的人,我們手裡有什麼?
幾條航線,幾個港口,幾座礦。
他要捏死我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那照你這麼說,我們就只能等著他一個一個地收拾?”
老郭把威士忌杯重重擱在桌上,冰塊撞得叮噹響
“非洲己經沒了,周國棟多硬的一個人,說倒就倒,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趙胖子那狗東西還升了官,現在坐在後勤保障部裡天天裝孫子。
下一個就是我。
我寧可在迪拜跟他拼個魚死網破,也不想像周國棟一樣被人剝光了扔出集團,還背個什麼體面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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