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們這些老人抱成團,他就不敢動我們。”
老郭的聲音在密閉的酒窖裡嗡嗡迴響,像是一頭被逼到角落的野獸在低吼。
“抱成團?”
老馬的聲音從黑屏後面打斷了他,語速慢得讓人後背發涼
“你信得過在座的誰?或者說,你信得過我?我們都清楚,林九最想看見的就是我們坐在一起,最好當場拍桌子分陣營。
這樣他都不用一個個去找,照著名單來就行。
非洲的事你們都忘了?周國棟那幫人是怎麼被趙胖子一個個套進去的?
靠的就是他們坐下來一起喝酒一起表態。
現在你們在這裡開會,跟那天晚上週國棟別墅裡那場會有什麼區別?”
酒窖裡安靜下來。
老郭握著威士忌杯的手指慢慢收緊。
老馬的話像是一盆混著冰碴的水從頭頂澆下去,所有人都清醒了半截。
有人下意識地把煙掐了,有人把椅背往後靠了靠,像是要離這張桌子遠一點。
“那老馬你說,我們該怎麼辦?”老郭忍著一肚子火問。
“不怎麼辦,該幹什麼幹什麼,各自回去把賬做得再幹淨一點,讓手下最鐵的人該走動的走動,該聽話的聽話。
但在這期間,誰都不準跳出來當出頭鳥。
林九在等我們亂,我們越亂他越高興。
我們現在的底牌不是航線也不是港口,是耐心。
他不動,我們也不動。
他動,我們就看情況再動。”
老馬停了一下,聲音又低了幾分,“還有一件事,老郭,黑桃K那邊先不要再聯絡了。
撲克牌不是來幫我們的,是來拿我們當槍使的。
他們巴不得我們和林九翻臉,我們翻了,他們好趁火打劫。
你信不信,等我們和林九鬥得兩敗俱傷,他們會第一個進來收拾殘局。”
老郭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撲克牌不可信,可他更不想等死。
周國棟的結局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口,一日不拔,他就一日不敢閉上眼睛睡覺。
他轉頭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人,管碼頭的老人正低頭轉著打火機,管航線的老人盯著天花板,老馬黑屏底下的那兩個老部下更是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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