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坐在書房裡,面前平板上攤著阿飛從中東和東南亞傳回來的情報。
會議的地點、時間、參加人員,甚至連老郭往威士忌里加冰塊時杯壁發出的碰撞聲,都被側寫了進去。
阿飛的人沒有進會場,只在會所外圍和地下酒窖的通風管道附近做了抵近截聽。
老郭最後那句我寧可在迪拜跟他拼個魚死網破,和老馬那句林九在等我們亂套,一字不差地落進了林九的耳朵。
阿虎站在旁邊,看著林九把情報翻到最後一頁才低聲問:“九哥,這幫老傢伙湊在一起罵了你半晚上,要不要先敲打一下?他們這麼開會,傳出去不好聽。”
“敲打什麼?他們說得沒錯,我就是在等他們亂。
讓他們再開幾次,把心裡的話都倒出來。
會開得越多,我越能看清誰只是嘴上硬,誰真的動了歪心思。
老馬還能攔住老郭,說明他還沒跳上撲克牌的船。
老郭己經半隻腳踩進去了,現在就差一道能讓撲克牌把他拉下水的坎。
我們逼得越緊,他只會越往撲克牌那邊靠,現在可不是動他的時候。”
林九把情報放下,走到落地窗前。
新加坡的夜色依舊亮得像一面燒紅的玻璃,遠處的港口燈光連成一條蜿蜒的光帶,和天啟集團總部大樓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他知道老郭開會只是表象,撲克牌正在用霍明宇案把天啟集團內部的人心往最壞的方向引。
霍天啟不動,天啟集團也不動,但舊派老人們會替他們把所有猜忌都動起來。
這是撲克牌的陽謀,不需要自己出手,只需要讓林九看起來像是不在乎霍明宇,就足以讓每一個姓霍的舊部心裡長出刺來。
而這根刺,早晚會扎破天啟集團這面鼓。
但他沒有選擇去拔。
霍明宇的事,他不能明著動,只能借力。
霍天啟在北寧坐得住,是因為他知道,霍明宇最多是在拘留所裡多待幾天,真正致命的是外面有人在利用這個案子的餘波做文章。
天啟集團一旦在輿論上回應,就等於把整個集團拖進一場由撲克牌執筆的輿論戰裡。
對方要的就是這個,他偏不給。
阿虎見林九一首沒有說話,便準備退出書房。
他剛轉身,桌上的加密通訊器先響了起來。
林九走過去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龍國的加密頻道,識別碼他認識——榮鶴亭的私人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沒有說話,等對方先開口。
“林總,是我。”
榮鶴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沒有寒暄,沒有客套,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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