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鶴亭上次打電話給林九之後，反間諜部門的調查就全速鋪開了。
蘇城市局那個姓吳的中層己經被秘密控制，審出來的東西不多，但夠用。
他承認自己替一個叫老陳的人辦事，只負責報信和安排臨時設卡，不知道老陳的真名，也不知道上面是誰。
技術組順著他的加密通訊記錄往上摸，摸到一條境外資料鏈，再往上像踩在泥裡，越深越滑。
榮鶴亭看了幾份初步報告，拍板再查，查到底。
京都六大家內部也開了碰頭會。
秦懷遠和榮鶴亭面對面坐著，身邊各坐著兩家的核心幕僚，桌上攤著霍明宇案這幾天的所有情報彙總。
秦懷遠翻了翻，說霍明宇被抓這件事，外面現在都在傳是林九借龍國的手廢掉霍家血脈，這輿論被人帶了節奏，必須查清楚是誰在推。
榮鶴亭說他己經讓人盯著幾個造謠源頭了，查出來幾個賬號都在境外，IP分散。
兩人正說著，秦懷遠的秘書送進來一份新報告。
報告上說，有個姓關的人最近活動異常。
此人曾經在龍國某涉外部門待過，後來下海經商，生意做得不乾淨，背了一身債，這段時間又頻繁出現在蘇城和京都之間，跟他接觸的人裡有兩個己經被納入反間諜部門的觀察名單。
秦懷遠看了報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說：“這小子身上有味道，查他。”
榮鶴亭沒說話，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林九在電話裡說過一句話——
我在等你們把背後那隻手交出來。現在這隻手快伸出來了。
三天後，反間諜部門在京都一家快捷酒店裡把人摁住了。
人叫關威，西十五歲，曾經在某涉外部門幹了七年，後來下海做貿易公司，賠了個底朝天。
被帶走的時候，關威還在酒店房間裡跟一個年輕女人喝啤酒，門被撞開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又跌回去。
查出來的東西讓榮鶴亭都吃了一驚——關威的包裡有一部加密手機，手機裡存著霍明宇蘇城酒會當晚的行車路線、車牌號、設卡位置，還有幾條跟境外伺服器互傳的加密記錄。
最要命的是，他的銀行流水顯示，過去三個月裡有一筆大額資金從海外轉進他名下的一個空殼公司賬戶，轉賬時間和霍明宇案發前三天的通訊頻次完全對上。
進了審訊室，關威一開始還嘴硬，說自己是接了商業調查的私活，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審到後來，技術組把他手機裡被刪除的東西恢復了大半，一條條證據砸出來，關威的防線像被水泡透的土牆，一推就倒。
他最終鬆了口，說是一個叫佛龕的人讓他乾的，也是佛龕告訴他霍明宇的車牌號和離開酒會的時間。
他還供出了一個接頭地點和對方常用的一個境外加密頻段。
審訊員再問佛龕是誰，關威說不知道，沒見過，只聽過這個名字，所有指令都是加密頻道里傳來的，聲音經過處理，聽不出男女。
榮鶴亭看到口供副本的時候，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佛龕。
這個名字六大家內部查了這麼久，始終查不到真人，現在居然從霍明宇案裡自己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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