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說：“老馬沒去，他待在曼谷，沒接老郭的電話。”
“老馬不傻。”
林九說。
他並沒有讓人去迪拜，而是讓阿飛從中東基地調了一批人手，分成幾組，拿著老郭這些年私下截留航線分紅的賬目，一家一家去敲那些還在觀望的中東物流承包商的辦公室。
他要的不是抓人，是讓中東每一家跟天啟集團有業務往來的合作方都看清楚——
跟著老郭鬧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賬全在集團手裡。
這頓飯把舊派的人心聚起來了，但也把林九最想清理的名單給遞上來了。
誰簽名，誰就是刀口上的下一塊肉。
“九哥，老郭那邊要再逼一逼，還是等他先出招？”
阿虎收起情報問了一句。
“等。”
林九喝了口茶，“他這頓飯吃完，就該去找黑桃K要退路了。
讓他去，他越是去，破綻越多。
撲克牌不給他安排，他會狗急跳牆。
撲克牌給了他安排，我們就能順藤摸瓜，看他在南美到底給誰留了後門。”
阿虎點了點頭，
窗外新加坡的夜色亮得灼眼，林九放下茶杯，走到窗前。
“好戲開場了！”
老郭的聯名信送到新加坡總部的時候，林九正在開一場視訊會議，螢幕那頭是歐洲分部的寧海和中東分部的幾個中層幹部。
阿虎從門外進來，把一封列印好的信擱在林九手邊。
林九掃了一眼，信上那幾行字寫得比刀刻還狠——
數典忘祖，恩將仇報，霍家血脈不能斷。
落款處列著六個人的名字，老郭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林九沒有中斷會議。
他接著把中東航線的排期問題佈置完，等所有人都下線了，才把信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然後他讓阿虎把信原文存檔，同時讓總部把這封信原封不動地發到集團所有分部，一字不改，不刪不添，連落款名單也一起公示。
阿虎不解，問要不要先壓一壓，林九說：“壓什麼，讓人看看，天啟集團到底姓霍還是姓林，或者什麼也不姓，只看誰手裡有本事把這條船開穩當。”
信被公示之後，中東分部那邊先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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