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K再找老郭，是在迪拜碼頭一條停著的遊艇上。
老郭到的時候太陽剛落下去，波斯灣的海面從金色變成灰藍色，遠處的貨輪鳴了兩聲汽笛，像在催他上船。
他上船之後沒有坐進艙裡，就站在船舷邊，海風把他那件亞麻襯衫吹得緊貼在身上。
黑桃K從艙裡出來，手裡端著兩杯茶，遞了一杯給他。
老郭沒接，只說：“你上回說的事，我想好了。”
“郭老先生，您先聽我說完再決定。”
黑桃K把兩杯茶都放在欄杆上，轉過身來面對他，“現在天啟集團內部的局面您比我清楚。
非洲分部己經姓林了，趙胖子成了他放在後勤保障部的一雙眼睛。
霍明宇在龍國被扣，林九一聲不吭，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舊派的人嘴上不說，心裡都在發毛。
誰都知道，下一個被清理的不是您就是老馬。
這時候您要是再不動手，等審計小組進了迪拜，再動手就晚了。”
“所以你們要我怎麼做？首說。”
老郭的聲音裡有火氣，也有壓不住的焦慮。
他己經失眠好幾個晚上了。
周國棟的下場像根刺紮在喉嚨裡，吞不下也吐不出。
霍明宇的案子在網上燒了兩天，他手下兩個管航線的老弟兄己經來問過他兩次：我們這些人是不是早就該走了？
黑桃K沒有繞彎子：“您把中東分部能調動的老兄弟召集起來，以霍明宇案為由頭，把話放出去——
林九不救霍明宇，是因為他巴不得霍家的血脈斷在龍國。
天啟集團是霍天啟一手打下來的，霍天啟退位之後，林九翻臉不認人。
他先動非洲，再動中東，連霍天啟的親兒子都見死不救。
你們這些跟著霍天啟打天下的老人再不出來說話，天啟集團遲早變成姓林的一言堂。
這些話不用您親自說，您只在中間點個頭，讓下面的人去鬧。
鬧得越大，林九越被動。
他要是出來鎮壓，那就坐實了‘翻臉不認人，他要是繼續裝聾作啞，舊派的人心就徹底散了，到時候您帶多少人出來，林九都攔不住。”
“鬧完之後呢？我能得到什麼？”老郭眯起眼看著他。
“撲克牌會給您和您的家人安排一條完整的退路——
您，您妻子，兩個孩子，還有您那三個孫子，我們會用三天時間把你們全部送到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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