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讓她面對面地、無處可逃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撒的謊被拆穿。
“不要。” 她哀求,“你不要這樣……求你了……上面沒有人……”
她說的不是實話。她不知道沈子謙還在不在上面。
她下車的時候沒有給他發訊息,也許他還在等,面前放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茶,耐心等著她推門進來... ...
胡思亂想著,元道雄己經把她拽上了樓。
許櫻桃的身體因為慣性撞上了他的後背,額頭磕在他肩胛骨上,眼前一黑,連忙抬起頭,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走廊盡頭那個大廳。
陽光從窗戶湧進來,靠窗的位置上——
沒有人。
椅子整整齊齊地收在桌子底下,桌面上什麼都沒有。
許櫻桃愣住了。
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唇還在發抖,難道沈子謙己經提前離開了?
她不知道。
可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裡沒有人。
許櫻桃忽然有了一種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的感覺。
“許櫻桃,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今天到底要跟誰一起吃飯。”
他的手很熱,滾燙的、透過她手腕上薄薄的皮膚, “你自己誠實一點告訴我,比我自己發現要好,你覺得呢。”
元道雄等了三秒。
她不肯說。
她心底總是有一絲僥倖,等她想好怎麼糊弄過去,她總能找到辦法糊弄過去的... ...
“你不說也沒有關係。”
他低聲道, “我們回家,回家之後你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了。”
她流著淚,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恐懼、震驚、不知所措,所有的情緒一起湧上來,像一記悶棍打在她後腦勺上,把她所有的理智都打散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最不經過大腦的反應——
哭。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他抓著她手腕的那隻手上。
“我……” 她的嘴唇在哆嗦,上下牙打著架,磕磕絆絆地發出一個音節,“我沒……”
“你沒什麼?” 他打斷了她,聲音低啞,“許櫻桃,你打出去的每一個電話都是有錄音的,我們回家慢慢放來聽好不好,看你到底騙人了沒有。”
像倒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她愣住了。
“走吧。” 他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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