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買手機
無邪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夜風正輕。
雨村夏天的夜晚總是這樣的——白天熱得人發慌，太陽一落山，山風就從後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涼絲絲的，把一天的悶熱都吹散了。
他站在堂屋門口，伸了個懶腰，目光不經意地往院子裡掃了一眼。
然後他停住了。
月光很亮。不是那種慘白的光，是帶著一點暖黃色的。軟綿綿的光，把整個院子都照得朦朦朧朧的。
窗臺上，狐狸蜷成一團，尾巴搭在窗沿上，毛尖被月光染成銀白色，整隻狐看起來像一團安靜的。快要熄滅的火。
但吸引無邪注意的不是這些。
是胖子那把蒲扇。
那把蒲扇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胖子手裡跑出來的，此刻正蓋在胖子身上。蒲扇不大，只能蓋住他半個肚子，但被蓋得整整齊齊的，一看就是有人特意給他搭上去的。
無邪回頭看看小狐狸，忽然笑了。
他想起胖子睡覺前還嚷嚷著熱，說這鬼天氣能把人蒸熟了，翻來覆去地在竹椅上烙餅。現在倒好，蒲扇當被子蓋了，也不知道小狐狸怎麼做的。
他走過去，蹲下來，輕輕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子，醒醒。”
胖子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再睡五分鐘”。
“胖子。”
“嗯......”
“回屋睡去，外面涼。”
胖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坐起來。他揉了揉眼睛，本能地伸手去摸蒲扇——摸了個空。
“我扇子呢？”他迷迷糊糊地左右看了看。發現肚臍眼上的蒲扇。“這你給我蓋的啊？”
無邪搖搖頭，指指窗臺。
胖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月光下，狐狸蜷成一團，身上的毛髮被夜風吹起來，像一團炸開的蒲公英。
胖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把手收回來。
“這傻狐狸，”他小聲說，聲音有點啞，“自己不嫌冷啊。”
“她怕你著涼。”無邪說。
胖子沒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窗臺邊，低頭看著那隻蜷成一團的小東西。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輕輕顫動的尾巴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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