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胖子的教育課
事情發生在第二天的午飯時間。
胖子心情不錯。頭天晚上那三集電視劇讓他回味無窮，尤其是媚娘吐出內丹那一段，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居然看紅了眼眶。
為了慶祝自己“寶刀未老，還能被感動”，他特意多做了兩個菜——紅燒魚和蒜蓉青菜，還開了一瓶從鎮上買回來的啤酒。
“來，天真，走一個！”胖子舉起酒杯，跟吳邪碰了一下，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無邪抿了一口，繼續扒飯。
小哥安靜地吃飯，速度不緊不慢，筷子夾菜的頻率穩定得像上了發條。
狐狸蹲在飯桌邊自己的位置上——那是胖子專門給她準備的一個小墊子，上面鋪著舊毛巾，位置在無邪和小哥中間。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自己碗裡的飯，姿態端正，目不斜視。
胖子酒過三巡，話開始多了。
“天真，你說那個媚娘，她圖什麼？”他夾了一塊魚肉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修行了幾百年，說不要就不要了，內丹都給人家了。圖那個書生什麼？圖他長得好看？圖他有文化？”
無邪嚼著飯，沒接話。
“要我說啊，”胖子又喝了一口酒，舌頭開始有點大了，“這些狐狸精就是傻。修行多不容易啊，三百年五百年，風裡來雨裡去的，好不容易修成人形了，結果看見個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動道了——”
“胖子。”無邪出聲提醒。
“怎麼了？”胖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狐狸已經停下吃飯的動作了，碗裡的飯還剩大半，她就那麼蹲在墊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胖子。
那眼神，怎麼說呢——不兇，不冷，甚至算不上生氣。但就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裡面，讓胖子後背的汗毛唰地豎起來了。
像什麼呢？胖子後來跟無邪形容，像小時候偷吃供桌上的蘋果，被他媽發現的那個眼神。不是罵你，不是打你，就是那麼看著你，看得你自己心裡發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個......”胖子乾笑了一聲，“我不是說你啊胡大夫，我說的是電視劇裡的狐狸精——”
狐狸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胖子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蚊子哼哼。他訕訕地閉上嘴，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飯。
飯桌上安靜了大概一分鐘。
然後狐狸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飯。
小口小口的，姿態還是那麼端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胖子偷偷看了她一眼，鬆了一口氣，正準備再夾一塊魚，狐狸忽然抬起頭。
“你剛才說，”她的聲音脆生生的，不帶任何情緒，“狐狸精看見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動道？”
胖子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
“你見過幾個狐狸精？”狐狸歪了歪頭，語氣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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