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沒錢啦
狐狸來雨村的第三十七天，胖子發現了一件讓他心驚肉跳的事。
那天早上他照常去做飯，開啟米缸蓋子，手伸進去——沒摸到米。他又往裡伸了伸，還是沒摸到。他把腦袋湊近一看，米缸底上薄薄地鋪著一層米粒，大概夠煮兩碗粥。
“天真！”胖子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天塌了的顫音，“你過來一下！”
無邪正在院子裡澆菜，聽見胖子這動靜，以為出了什麼大事，扔下水壺就跑進來。
“怎麼了？”
胖子讓開半個身子，指了指米缸。
無邪探頭一看，沉默了。
“還有多少？”他問。
“夠今天早上煮粥的。”胖子說，“中午就沒有了。”
無邪又沉默了。
胖子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賬：“上個月買了五十斤米，二十天就見底了。以前咱仨能吃兩個多月，現在多了個小祖宗——”
他朝窗臺上努了努嘴。
狐狸正蹲在窗臺上曬太陽，耳朵豎著，尾巴搭在窗沿上。她聽見胖子的話，耳朵動了動，但沒睜眼。
“而且不光是米，”胖子越算越心驚，“你想想，她來了之後，咱家肉錢翻了三倍，菜錢翻了兩倍，上個月電費都多了五十塊——她天天晚上看電視看到半夜！”
“那是你自己教她看的。”無邪說。
“我教她看也沒讓她看到半夜啊！”胖子急了，“那天要不是我起來上廁所，她能看完一整部連續劇！整整四十集！”
無邪想笑，但看著米缸底上那層薄薄的米粒，笑不出來。
“還有多少錢？”他問。
胖子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餘額，把螢幕亮給無邪看。
無邪看了一眼，眼角抽了一下。
“夠買什麼的？”
“夠買米的，”胖子說，“買了米就不夠買肉，買了肉就不夠交電費，交了電費就不夠——”
“行了行了。”無邪打斷他，揉了揉太陽穴。
兩個人站在廚房裡，對著那個快見底的米缸，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窗臺上，狐狸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她看著那兩個人——一個靠在門框上揉太陽穴，一個蹲在米缸前面嘆氣——悄悄地縮了縮身子，把尾巴蓋在鼻子上。
她知道自己吃得多。
三百年的修行，雖然早就過了辟穀的階段，但她化形和維持人形都需要消耗靈力。在山上修行的時候，她可以不吃東西，靠吸收天地靈氣就夠了。但雨村不一樣，這裡的靈氣稀薄得可憐，她只能靠吃飯來補充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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