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刺活檢。取一點組織出來化驗，確定陰影的性質。”
“性質？”無邪看著他的眼睛，“你是說，可能是癌？”
林醫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先做檢查，等結果出來了再說。”
但無邪看他的表情，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在這一行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生死。他見過有人被宣判死刑時的表情——醫生的。家屬的。病人的。那種表情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只看一眼就知道結果。
“我知道了。”他說，“檢查什麼時候做？”
“今天下午。”
“好。”
林醫生走了。胖子從門外進來，提著保溫桶“醫生跟你說什麼了？什麼時候能出院？”
“沒什麼，”無邪說，“說肺裡還有點炎症，下午檢查一下就好。”
“你先回無山居吧，來都來了，我打算去那住兩天。”
“行，好久沒去，我也很是想念啊。”胖子點點頭。
“那下午我過去收拾一下，你自己做檢查可以嗎？”
“放心吧，這不有醫生陪著呢嗎，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無邪笑了笑。
下午做完檢查，無邪去了醫生的辦公室。
林醫生正在寫病歷，看見他進來，愣了一下。
“無先生？你怎麼——”
“林醫生，”無邪在他對面坐下來，“結果出來了吧。”
林醫生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報告，放在桌上。
“出來了。”
無邪拿起報告，翻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太懂，但有幾個字他看懂了。
“惡性腫瘤。”
他把報告放下，沉默了一會兒。
“還能活多久？”
林醫生推了推眼鏡：“如果積極治療的話——”
“林醫生，”無邪打斷他，“我的工作，見過很多死人。你不用跟我繞彎子。”
林醫生看了他幾秒，嘆了口氣。
“如果不治療，可能半年到一年。如果治療——”他頓了頓，“要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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