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生病
無邪舉起手電筒，往更深處照了照。
光柱穿過棺材之間的縫隙，照在洞壁上。洞壁上畫著東西——褪了色的壁畫，線條粗獷，顏色暗沉，畫的是人跪在地上，仰著頭，張著嘴，像是在接什麼東西。
從天上落下來的東西。
無邪看了幾秒，把手電筒放下來。
“胖子，”他說，“咱們可能得在這兒待一陣子了。”
胖子嘆了口氣：“我就知道。”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訊號。
“行吧，”他把手機收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幹活。”
兩個人戴上頭燈，背上工具包，往洞的深處走去。
身後，幾十口棺材在黑暗中輕輕晃動，鐵鏈發出細微的。吱呀吱呀的聲音。
滴答。滴答。滴答。
像是一隻在黑暗裡走了百年的鐘，還在走著。
經過一番探查後，無邪判定這是一個樂團的墓葬群，沒什麼別的情況，兩個人準備開棺看一下。
他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頭頂上的棺材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滲水，那些粗陶碗裡的液體已經快溢位來了，黃褐色的，泛著白沫，在頭燈的光裡閃著油膩膩的光。
“得叫人來把這些棺材吊上去。”無邪仰頭看了一圈，“在這底下開棺太危險了，空氣本來就不行，萬一裡面有東西——”
“萬一裡面有毒，咱倆全交代在這兒。”胖子接上他的話，點了點頭，“行，我打電話叫人。”
兩個人從洞裡爬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楊老闆站在洞口旁邊，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等醫生下診斷書。
“怎麼樣？”他湊上來問，“底下有什麼？”
“沒什麼事兒，就是棺材，下面開不了，抬一個上來吧。”胖子說。
“抬上來？”楊老闆有些猶豫。
“對，”胖子一邊收拾繩子一邊說，“得叫人來，把棺材吊上去，在露天的地方開。底下空氣不行，待久了要出事。”
楊老闆連連點頭：“行行行，我這就聯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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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楊老闆叫來的人就到了。
四個工人，都是附近村子裡的，膀大腰圓，皮膚曬得黝黑，一看就是幹慣了力氣活的。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姓趙，人稱趙師傅，幹這行幹了三十多年，什麼棺材都見過。
“吊著的？”趙師傅蹲在洞口往下看了看，皺了皺眉，“這活兒不好乾啊。鐵鏈子年頭久了，一碰就斷。棺材掉下來砸著人怎麼辦？”
“所以才叫您來啊。”楊老闆在一旁站著，“您經驗豐富，肯定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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