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媽呀——”
無邪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就要摔下山坡，他手徒勞的在空中抓了一把，什麼都沒抓到。
這時，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像鐵箍一樣箍在他腕骨上，把他和胖子在半空中拉住了。
張起欞站在斜坡邊緣，一隻腳蹬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身體微微後仰。
“上來。”他說。
無邪另一隻手扒住斜坡邊緣的石頭，用力往上爬。但石頭太滑了，手指摳不住，滑了一下。
這時候，一團火紅色的影子從張起欞腳邊竄了出去。
狐狸衝到斜坡邊緣，一口咬住了無邪的衣角。她的身體往後坐，四隻爪子死死地摳住地面，尾巴繃得筆直，整個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
她的牙齒咬得很緊，衣角在她嘴裡被扯得變形，發出“嘶嘶”的撕裂聲。小小的爪子在地面上劃出一道一道的溝痕，泥土被翻起來，堆在她身後。
無邪感覺到衣角被一股小小的。但很堅定的力量往後拽。那股力量不大，但它很倔，像一根釘子，死死地釘在那裡。
在幾個人共同的努力下，無邪和胖子終於被拉上來了。
無邪癱坐在斜坡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雨水澆在他臉上，順著下巴往下淌。他的衣服上全是泥，褲腿上蹭了一道一道的青苔印，狼狽極了。
“小——小哥？”無邪的聲音有點發飄，“你怎麼來的？”
張起欞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上下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你瘦了。”他說。
聲音不算大，但在雨聲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無邪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旁邊傳來胖子的聲音：“小哥！你可算來了！”
胖子正蹲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他的目光從張起欞身上移開。
狐狸蹲在另一邊，嘴巴還微微張著，牙齒上掛著幾根從衣角上扯下來的線頭。她喘著氣，胸口一起一伏的，但眼睛一直盯著無邪，一眨不眨。
“你沒事吧？”她問。
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一點喘。
“沒事，”無邪抹了把臉上的水，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們怎麼來了？”
狐狸沒回答這個問題。她低下頭，鼻尖湊近無邪的手腕，聞了聞。然後她的耳朵豎了起來，又聞了聞。動作很快，快得無邪都沒反應過來。
“怎麼了？”他問。
狐狸把腦袋偏了偏，沒說話。
但她的表情變了一下。很細微的變化——耳朵微微往後壓了一點，眼睛眯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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