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楊大廣的藏寶洞
狀元村在武夷山深處，開車進去要繞兩個小時的盤山路。
村子不大，七八十戶人家，零零散散地分佈在山坡上。
楊大廣的老宅在村子最裡面，靠著山腳。但無邪和胖子找到那裡的時候，發現只剩下一堵牆。
這裡的村民告訴他們，前幾年一場大雨，山上的泥石流衝下來，把楊大廣家整個蓋住了。村裡人挖了一陣，挖不出來，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底下有東西。”胖子說。
無邪沒回答。他沿著泥石流堆積的斜坡走了一圈，在最上面停住了。斜坡的最高處，有一塊石頭不太對勁——它周圍的泥土比別的地方松，像是被人挖開過又填回去了。
“胖子，過來搭把手。”
兩個人把那塊石頭搬開，下面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缺口。
無邪開啟手電筒，彎腰鑽了進去。
洞後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越來越寬，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去，無邪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不是普通的地窖，是一個祠堂，楊家人的祠。
祠堂後面還有一個隱秘的空間，洞裡堆滿了東西。
靠牆的地方是一排排木架子，架子上擺著各種瓶瓶罐罐——陶的。瓷的。青銅的，有些已經碎了，有些還完好。地上散落著木箱，箱子裡的東西亂七八糟地扔了一地。牆上掛著幾幅發黃的拓片，畫的是一些奇怪的圖案——人在跪拜，頭頂上是閃電。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洞中央那個巨大的裝置。
幾根粗大的木柱從地面撐到天花板，柱子之間掛著大大小小的青銅片，有的巴掌大，有的比人還高。青銅片排列成一個圓弧形，一層一層地往內收，像是一個沒有完工的穹頂。每個青銅片的邊緣都刻著細密的花紋，在手電筒的光裡泛著暗綠色的光。
“這玩意兒......”胖子仰頭看著那個青銅穹頂，“是幹什麼用的？”
無邪沒說話。他走到青銅片下面，仰頭看了一圈。這些青銅片的排列方式，讓他想起了一樣東西——喇叭。
喇叭是用來放大聲音的。那這個呢？
他掏出手機，開啟錄音功能，對著青銅片的方向喊了一聲：“喂——”
聲音在青銅片之間來回彈跳，被放大。被扭曲。被拉長，最後變成一種嗡嗡的迴響，像寺廟裡的鐘聲。
“這是用來聽聲音的。”無邪說，“或者，是用來製造轉化聲音的。”
牆壁上還有壁畫。無邪走過去，用手電筒照著那些褪色的線條。
畫的內容很奇怪——第一幅畫的是一個人跪在地上，仰著頭，天上在打雷。第二幅畫的是同一個人的耳朵里長出了一隻手，那隻手在往天上指。第三幅畫的是一個人躺在一口棺材裡，棺材的周圍全是青銅片，雷聲在青銅片上跳舞。
無邪盯著那些壁畫，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聽雷，不只是“聽”，是“用雷聲啟用什麼東西”。這些青銅片就是接收器，雷聲打在上面，產生共振，然後——
他看向壁畫最深處。
那裡畫著一口井。井口很大，井壁上掛滿了青銅片，井底躺著一個人。天上在打雷，雷聲傳進井裡，在青銅片之間來回彈跳，最後灌進那個人的耳朵裡。
他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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