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琇盈的耳朵沒有騙她。
那兩聲短敲帶著迴音，從甬道深處傳過來，悶悶的，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
無邪也聽到這個聲音，腳步明顯快了一些，胡琇盈小跑著跟在他身後，手電光在狹窄的甬道里晃來晃去，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胖子！”無邪喊了一聲。
他邊喊邊敲，聲音在石壁之間來回彈跳，傳得很遠。
片刻之後，回應來了。還是短敲，但比之前更近了一點。
無邪加快了腳步。胡琇盈跟在他身後，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無邪。”
“嗯？”
“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她指了指前方的石壁。
無邪手電光照過去，那是一面完整的石壁，灰白色的石頭，縫隙裡滲出細細的水珠，在手電光下閃著暗綠色的光。沒有裂縫，沒有門洞，沒有任何能讓人透過的缺口。
“你確定？”無邪問。
胡琇盈沒說話，伸手在石壁上敲了兩下。
對面立刻回應了。兩聲短敲，清晰得像是就在一牆之隔。
“胖子！”無邪敲著牆。
“天真！”胖子的聲音終於從石壁後面傳過來，悶悶的，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花，“你在牆那邊？”
“對！你在哪？”
“我他媽也不知道我在哪！”胖子的聲音聽起來又急又氣，“掉下來就摔這兒了，黑燈瞎火的，胖爺我摸半天沒摸著出口！你們怎麼下來的？”
“掉下來的！”無邪說。
兩邊同時沉默了一瞬。大概都在消化這個事實——隔著一面牆，掉進了同一個地方的不同房間。
“你那邊什麼樣？”無邪問。
“黑！全是石頭！有個破門，門開著，我還沒進去看！”胖子頓了頓，“你們那邊呢？”
“甬道。石壁。剛從房間裡出來。”無邪的手電光在周圍掃了一圈，“你剛才敲的那幾聲，是想聯絡我們？”
“不然呢？胖爺我敲著玩？”胖子的聲音拔高了，“我掉下來就沒看見你們！小哥呢？劉喪呢？”
“還沒找到。”
“操。”胖子罵了一聲，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大概是在拍身上的土，“天真，你往那邊走走，看看有沒有能繞過來的路。我這邊有個門，我進去看看，說不定能通到你們那邊。”
“別亂跑。”無邪的語氣重了一些。
“不跑怎麼辦？誒對了！”胖子的聲音忽然近了一些，像是在牆邊蹲下來了，“天真，我跟你說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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