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到胖子和劉喪身邊的時候,紙人士兵己經把他們圍住了。
“走!”胡琇盈一腳一個紙人把醜東西等蹬出去,把劉喪從紙人堆裡扯出來,抓住他的手。
胖子沒有胡琇盈帶,但他塊頭大,撞開紙人士兵往外闖,被劃了不知多少道口子。他顧不上疼,一股腦兒的往前爬。
小哥給他們吸引火力。己經掏出了匕首,在這裡空間受限, 他沒辦法大範圍攻擊,只能盡力拖住紙人。
胡琇盈把劉喪推進石門的時候,張起欞離石門還有十幾步。
紙人士兵太多了,纏住了他。胖子己經跑到石門裡頭了,喘著粗氣。
“去他丫的,雜碎們,嚐嚐雷管的滋味兒吧。”他把雷管從包裡掏出來,一臉獰笑。
胡琇盈站在石門口看向張起欞,他在攔著紙人。
“小哥!”胖子大喊一聲,點燃了雷管。
無邪眼疾手快,拿著兵工鏟把雷管排出門外。
小哥不再阻攔,擺脫紙人滑進門內的瞬間,雷管與他擦肩而過。
胡琇盈用力把石門合上,緩緩合攏,與石壁的縫隙越來越窄。雷管帶著火星,落在紙人士兵中間。
胡琇盈看見雷管上的引線還在燃燒,把石門猛推到底。
“哐當——”
石門合攏的瞬間,爆炸在門的另一面炸開了。衝擊波震得石門嗡嗡作響,灰從門框上方簌簌地掉下來,落了他們一臉。
胡琇盈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臉上卻滿是笑容,這簡首太刺激啦!
胖子的耳朵被震得嗡嗡響,他使勁拍了拍,聽不見爆炸聲了,然後笑了一聲。
無邪靠著石門滑坐到地上,咳嗽了幾聲。胸口那個地方又開始悶了,悶得他想把整個肺都咳出來。他把手從嘴邊拿開,在衣服上蹭了蹭。
黑暗裡,不知道是誰先笑的。一聲很輕的笑,帶著喘,像人被嗆到以後發出的氣音。然後一個傳一個,滿室笑聲。
其實這不一定有多好笑,但人在知道暫時安全的時候總得做點什麼。
笑聲漸漸停了,但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在調整呼吸。
石門的另一邊傳來微弱的、持續的震動。
那些從壁畫裡走出來的輪廓,在爆炸中碎成了真正的紙片,散落一地,被火舔過,蜷曲發黑,最後化成了灰。
無邪把手電光打亮的時候,胡琇盈己經在翻藥箱了。
胖子的傷不重,但有點多。手臂上兩條,肩膀上一道,後背還有一條從肩胛斜到腰際的,衣服被割開了,翻著毛邊,露出裡面的皮肉。
他坐在地上把外套扒了,露出裡面那件被汗浸透的T恤,脫到一半卡住了,疼得他齜牙咧嘴。
胡琇盈蹲下來,先用碘伏擦。棉球碰到傷口的時候胖子嘴裡嘶了一聲,然後開始罵。不是帶髒字的那種,他不敢在胡琇盈跟前說髒話,但那些不帶髒字的句子比帶髒字的還難聽。
無邪在旁邊聽著,一邊聽一邊拿手電給他照著傷口,嘴角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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