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的手頓了一下。他把本子合上,收進了自己口袋裡。
屍體的旁邊還有一樣東西——錄音機。
很破,外殼碎了一個角,電池蓋不見了,裡面還卡著一盤磁帶。他把磁帶取出來,用手摸了摸帶基,沒有斷。
“好了沒呀?”胖子在上面催促,“飯都要涼了!”
無邪看了看西周,沒什麼有用的了,他從翻板下面爬上來,懷裡抱著那臺破錄音機。
“胖子!帶電池了嗎?”
胖子正在盛糊糊,聽見這話勺子頓了一下:“什麼?”
“錄音機。修好它,就能知道我三叔他們當年在這裡聽到了什麼。”
胖子沉默了幾秒,端著碗走過來蹲下,湊近了看那臺破錄音機,“天真,你聽雷聽魔怔了吧?這玩意兒還能修?”
“能。”
胖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看著無邪的表情,那種表情並不陌生,這些年但凡涉及到他三叔,天真都是這樣,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他嘆了口氣,“你先過去吃飯。”
無邪沒理他。
劉喪倒是端著碗坐在角落,但只嚐了一口,臉上的表情變化就很豐富了。
他不喜歡——不對,是很不喜歡。他喜歡吃界限分明的菜,湯是湯,飯是飯,面是面。
胖子煮的這鍋,泡麵、壓縮餅乾、醬料全攪在一起,黏糊糊的,分不清哪是哪。他嚼了一下,硬的軟的混在一起,口感混沌。他皺著眉頭嚥下去了。
“山豬吃不來細糠。”胖子白了他一眼,扭頭看向胡琇盈,“小胡大夫,你覺得呢?”
胡琇盈己經吃完一碗了。她端著碗,擦了擦嘴,猶豫了一下,說:“還有嗎?”
“當然有!”
胖子趕緊又給她添了第二碗,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還是小胡大夫識貨。”
劉喪從碗沿上方看了胡琇盈一眼。她吃東西的樣子很認真,腮幫子鼓鼓的,嘴唇上沾了一點糊糊的痕跡,她自己沒有注意到。
他低下頭,攪了一下碗裡剩下的那坨糊糊,又吃了一口。
“……”
口感還是一樣的混沌。
胡琇盈吃完第二碗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手伸進揹包裡摸——摸出一堆小零食。薯片、辣條、巧克力。
包裝還很完整,她拆開一包薯片遞給劉喪。
劉喪盯著那包東西看了兩秒,把碗放下了,說了句,“我不吃垃圾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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