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把鍋架起來的時候，無邪正蹲在那些青銅裝置前面摸索。
他看不見，只能用手指去感受那些紋路——和楊大廣藏寶洞裡的一模一樣。
青銅器的厚度、邊緣的弧度、刻在上面的雷紋，連手指滑過時那種微微發澀的觸感都一樣。
他的手指停在某一處，那裡有一個凹槽，像是曾經嵌著什麼。
“這是聽雷的。”無邪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帶著一種他也沒意識到的興奮，“和楊大廣那個洞裡的裝置一樣，我三叔他們當年應該就是從這裡復刻的裝置。”
胖子把鍋架在石頭上，從揹包裡掏出泡麵和壓縮餅乾做飯。
“天真，你能不能別摸了，快過來吃飯。”
無邪沒動。
胖子嘆了口氣，把壓縮餅乾掰碎了扔進鍋裡，又把泡麵掰成幾段丟進去，最後往裡擠了點不知道什麼醬料，用筷子攪了兩下。
“你這煮的什麼？”劉喪蹲在角落裡，好奇地探過頭去看了一眼。
“泡麵壓縮餅乾糊糊，胖爺的獨門秘方。”胖子一臉得意。
劉喪看了看那鍋灰褐色的、黏糊糊的、分不清到底是什麼的東西，又看了看胖子臉上那副“你快誇我”的表情，沉默了一會兒。
“你自己吃過嗎？”
“當然吃過。”
劉喪沒再問了，他轉身走到別處。
無邪被胖子拽了過來。
他看不見路，手在前面探著，謹慎地一步一步挪過來。胡琇盈在另一邊，給他留了位置。
他一屁股坐了下去——坐在了石磚上。咔嚓一聲，輕微的細響傳來，無邪的身體比他的大腦先感覺到了。
他想站起來，手己經撐在地上了，但晚了——
“啊——”
劉喪的慘叫從身後傳來。
無邪猛地回頭，哐當一下，是劉喪砸在了地上。
“劉喪！”無邪喊了一聲。
胡琇盈己經衝過去了。她趴在洞口往下看，手電光照下去，劉喪翻了個身，趴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慢慢坐起來。
他揉了揉後腦勺，抬起頭，手電光正好打在他臉上，他眯了一下眼：“我沒事。”
胡琇盈鬆了口氣，把光移開，照向劉喪周圍。那不是普通的翻板機關，下面是一個房間，牆壁上有壁畫的痕跡，褪色了，看不清畫的什麼。靠牆的位置堆著什麼東西，劉喪的手電光也照過去了——是一具屍體。
胡琇盈看清了那些衣物殘片的樣式。深藍色的工作服，胸口有口袋，口袋上面繡著紅色的字，“044工程。”
無邪聽見了，臉色一變。他幾乎是爬著過去的，手在地面上摸索，張起欞把他拉起來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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