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慶的哪門子功?”無邪不解。
“二爺說了,雖然此行一事無成,但人還活著呀!大家安全回來,也是要慶祝的。”
胖子見胡琇盈神色好多了,也放鬆下來,“還是二爺講究。”
“行,告訴二叔我們一會兒就過去。”
慶功宴擺在營地的空地上。兩張摺疊桌拼在一起,鋪了一次性桌布,上面擺著幾個塑膠盤子,裝著花生米、醬牛肉、涼拌黃瓜,還有幾瓶老白乾兒。
桌子前面,是兩隻正在翻滾的烤全羊。
無二白到的時候,慶功宴還沒開始。他掀開門簾走了進來,先看了一眼無邪,然後目光掃過帳篷裡的每一個人。著重在胡琇盈身上停了一下。
走到主位坐下,無邪坐他旁邊,胡琇盈坐在無邪另一邊。胖子和張起欞在對面,劉喪被安排在桌尾,一個人佔了一整條板凳。
無二白端起酒杯說了幾句話,無非是“人沒事就好”,“回去好好休整”,“這件事先放一放”。
沒有提到三叔,也沒有提到044工程和聽雷。
酒過三巡,無二白的目光又落在了胡琇盈身上。無邪心道不好,果不其然,老狐狸依舊賊心不死。
“小邪。”無二白放下酒杯,語氣很是隨意,“這姑娘和你是什麼關係啊?你之前不願意相親,是因為她嗎?”
“咳咳咳——”無邪一口酒沒嚥下去,嗆得眼眶發紅。胖子在旁邊也嗆了,他一邊咳一邊用手背擦嘴,動作誇張得像在演話劇。無邪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二叔,”無邪的聲音還帶著沙啞,“你說什麼呢?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無二白一臉不信。他看了看無邪,又看了看胡琇盈,他可是知道,人是過來找無邪的,見無邪遇險,二話不說就往下跳,跟殉情似的。
無二白把目光收回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長輩特有的溫和,“別緊張,現在是現代社會了,咱們老無家不是那種封建家庭,不搞門當戶對那一套,不用在意這個。”
無邪張了張嘴,他二叔己經開始腦補到“年輕人不好意思承認”的階段了。
“什麼門當戶對?”無邪覺得他二叔也是瘋了,人小狐狸是狐仙,修行不易,怎麼可能和人談戀愛。
就算能——他也不允許!古往今來,跟人談戀愛的小動物有幾個有好下場?那些吸血的窮書生仗著動物單純,騙心騙身的還少嗎!小哥也不會同意的!
無二白是指望不上這個沒用的侄子了,他端著酒杯走到胡琇盈桌前,“小姑娘,叫什麼名字啊?”無二白的語氣比跟無邪說話時和藹了不止一個度。
胡琇盈不認識無二白,但她知道這是無邪的二叔。她理了一下輩分,端端正正地站起來,點頭致意。
“你好。我叫胡琇盈。”
“琇盈啊?真是好——”無二白還沒說完,反應過來的無邪己經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把把他二叔拽了回去。
“沒大沒小的!”無二白被拉了一個趔趄,站穩後面色不虞,“拉我幹嘛?”
無邪把聲音壓低了。
“你能不能別多想了。她還沒成年呢。我跟她不是那種關係,你別瞎造謠——不然我要吃牢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