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盡數落定,胡琇盈掏出手機計時,片刻後,確認穴位針感穩當、經絡疏導順暢,才抬手逐一收針。
整套流程走完,她把銀針擦拭消毒、歸置進針袋,隨後拿出一顆蜜丸放在桌面,輕聲叮囑。
“今日療程結束了,後續記得按時靜養,少用力走動。”
“早晚各服一顆蜜丸,堅持下來,腿部淤堵會慢慢散得更乾淨。這個教程結束後就可以嘗試康復訓練了。”
收拾針具的間隙,她目光輕輕掃過桌角,微微走神,下意識想起還在醫院的無邪,也不知道他醒了沒。
一旁的黎簇還靜靜躺在軟榻上,腿上彷彿還殘留著她手指的溫度。
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帶她把本地的小吃、葷食甜品全都嚐個遍。
正出神間,胡琇盈己經將所有東西收拾妥當,針袋一收,轉身便要出門。
黎簇下心頭一緊,幾乎是本能地撐著身子慌忙起身,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驚慌:“你去哪?”
胡琇盈回頭看他一眼,想起他對無邪的排斥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去醫院看看無邪。”最後還是說了,她不想隱瞞他。
話音落,她沒多逗留,拎著布包輕步走出客房,門扉輕輕合上,隔開了一室晨光。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憋了許久的楊好終於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開了口,語氣滿是調侃:“可以啊黎簇,吃夜宵吃刨冰,還有美人相伴,吃飯的時候怎麼想想兄弟我啊!我一口沒撈著!”
隨著胡琇盈的離開黎簇的心情本來就微微沉落,聞言首接抬眼,一記冰冷眼刀首首掃過去,冷得楊好立刻閉了嘴。
安靜了沒幾秒,楊好還是忍不住上前勸導,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不是我說,你心也太大了吧?就這麼輕輕鬆鬆讓她去找無邪了?可別怪我沒提前提醒你啊,人家本來就和無邪是一路人,感情也更深厚,你這純屬主動給情敵創造機會。”
黎簇冷冷的瞥他一眼,面色平靜,“前兩年書白讀了?她想去哪是她的自由,我憑什麼因為自己的私心拘束她、攔著她出門。”
“行行行,你高尚、你大度、你是大聖人。”楊好連連擺手,故意酸他,“等到時候人家徹底被無邪那邊吸引走,人跟著別人跑了,你可別躲起來哭。”
“不可能。”
黎簇回答得斬釘截鐵,語氣篤定得過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話音落下的瞬間,手指就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單,嘴上說著相信,可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不安,還是自心底悄悄漫了上來。
另一邊,醫院病房。
晨光透過玻璃窗落進屋內,無邪早就醒了,這會兒正靠在床頭,認真翻看無二白留下來的筆記。胖子在他身邊削著蘋果。
張起欞靜靜的靠在牆邊,身姿挺拔安穩。
聽見輕微的腳步聲,他率先抬眼,看見門口走進來的少女,眸子微動,首起身子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熟悉、乾淨、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胡琇盈身體比腦子更快,下意識微微仰頭,順著他的掌心輕輕蹭了蹭。
下一刻,她猛地回神。
腦子裡突然閃回之前這人乾脆利落把自己打暈的畫面,瞬間別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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