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到了,有同學解出來沒有?”
老師語氣平緩地開口,掃視了一圈教室,也沒指望底下有人能做出來:“來,都看著我解題,對照一下自己的思路,看看哪裡出錯了。”
叮鈴... ...鈴... ...鈴... ...鈴... ...
夕陽把整片校園染成暖融融的橘紅色,金輝斜斜漫過教學樓的牆面,落滿走廊的欄杆,目之所及,都化作一片波光粼粼的金色海洋。
清脆的放學鈴聲悠悠迴盪在校園裡,喧囂漸起,一天又平淡過去。
江上緩步踏出校門,熟門熟路地拐進小巷,隨即停下腳步,默然轉過身。
身後閒散從容張方七見狀立刻梗起脖子,一臉不服氣地呲牙咧嘴:“看什麼看?”
這樣的戲碼每天都要上演一遍,偏偏他還樂此不疲,從不覺得厭煩。
望著他嘴硬自顧自唸叨個不停的模樣,江上的眼神漸漸放空,兀自站在原地,發起了呆。
“哼,我才不是特意跟在你身後呢!這條路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我想走就走,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還有,誰稀罕跟著你啊?”
“知不知道多少人費盡心思請我出去玩,我都拒絕吶,真不知道你到底怎麼想的。”
“不得不說,你的眼光簡——首——差——到——家——,沒救了。”
“江——上,我又不去你家,至於這麼防著我嗎?”
一身黑白校服穿在張方七身上,鬆鬆垮垮透著散漫的鬆弛。
校服襯衫領口微開,精緻白皙的鎖骨若隱若現,引的人想要把礙事衣服扒開。
他垂著眼簾,指尖一下下輕輕戳著她的側腰,帶著耍賴執拗,想讓她妥協。
過了一會,見她沒有反應,停下了手。
“既然週末你不出來,那就週一見了,好吶好吶,不用你趕,我會走的啦,”他撇著嘴,不情不願走了。
江上這才回過神,轉身邁步往家走。
這段時間政府派人翻新維修下水道,平日裡她回家的幾條近路全都被施工圍擋得嚴嚴實實,沒法通行。
沒辦法,她只好繞了一大段遠路,慢慢往家裡走去。
這條路格外偏僻,平日裡鮮少有人經過。
路邊野草無人打理的瘋長,幾乎要蔓延到路面上來。
不遠處坐落著一個廢棄己久的籃球場,球架斑駁老舊,地面落滿枯葉雜草,透著一股無人問津的荒蕪感。
好在穿過這段路,再拐個彎,前方便散落著幾家沿街小店。雖說也很冷清,但總算有了人氣。
等回到家,媽媽己經吃好飯了。
因為施工繞遠路,她原本七八分鐘就能從學校到家,如今耗時幾乎翻了三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