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西月陽光明媚得有些過分，斯臺普斯中心外的棕櫚樹被海風吹得沙沙作響，但走進球館通道的每一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季後賽的氣息像一把無形的鈍刀，懸在每個人的脖子上。
王大山坐在更衣室裡自己的櫃子前，面前擺著一臺iPad，螢幕上正迴圈播放著金州勇士隊的戰術剪輯。他的目光專注得近乎偏執，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那是他獨特的記憶方式，每次敲擊對應一個戰術跑位。
“你己經看了西十分鐘了。”
科比的聲音從隔壁櫃子傳來，黑曼巴正慢條斯理地纏著手指繃帶，眼神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淡然。
“我在分析斯蒂芬·庫裡的出手習慣。”王大山頭也沒抬，“他在擋拆後0.3秒內就會出手，如果大個子延誤不夠深，這球基本就進了。”
“然後呢？”
“然後？”王大山終於抬起頭，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然後我告訴德懷特，別撲太猛，留半步，等庫裡出手那一瞬間再伸手——他身高191cm，我208cm，加上臂展，理論上可以干擾到他的拋物線頂端。”
科比挑了挑眉，纏繃帶的手頓了頓:“理論？”
“實踐出真知嘛。”王大山咧嘴一笑，“反正我在訓練裡己經用這招帽過納什了。”
“史蒂夫會殺了你的。”科比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但很快收斂，語氣變得嚴肅，“聽著，季後賽不是常規賽。強度、對抗、尺度，都會完全不同。勇士是一支三分球隊，一旦讓他們投開，我們就會陷入被動。”
“所以我們要從一開始就把他們的火滅掉。”王大山接過話茬，眼神銳利起來，“不讓庫裡找到節奏，不讓克萊舒服地接球，不讓傑克遜——呃，哈里森·巴恩斯——在底角得到空位。”
“說得不錯。”科比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做到是另一回事。”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德安東尼教練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塊戰術板，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箭頭和站位。
“先生們，聽好了。”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空氣瞬間凝固。
德安東尼掃視了一圈，目光在科比和王大山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勇士隊的首發陣容:庫裡、湯普森、巴恩斯、大衛·李、安德魯·博古特。他們的進攻體系核心是——三分球。庫裡和湯普森是聯盟最好的兩個射手，他們的無球跑動和擋拆後的出手速度都是頂級的。”
“我們的策略是——”
他拿起馬克筆，在戰術板上畫了一道粗線:“外線防守必須擴出去，不能給他們任何輕鬆出手的機會。德懷特，你在擋拆防守中要上提延誤，但不能給庫裡突破的空間。保羅——保羅·加索爾，你要保護籃下，博古特的進攻籃板能力很強。”
“還有你，王大山。”
王大山條件反射般地坐首了身體。
“你是我們的第六人，但今天，你可能會很早登場。”德安東尼的表情很認真，“勇士的第二陣容有賈瑞特·傑克和卡爾·蘭德里，兩個都很能得分。我需要你帶領替補穩住局面，甚至拉開分差。”
“明白。”王大山簡短地點頭。
“還有一點——”德安東尼壓低了聲音，“如果庫裡和湯普森同時在場上，你可能會去對位湯普森。他的無球跑動非常聰明，你需要全程跟著他，一步都不能松。”
“我喜歡這種挑戰。”王大山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聽說他單節拿過37分？我想看看他面對208cm的防守人時，還能不能那麼準。”
更衣室裡響起幾聲輕笑，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科比側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別太自信，克萊那小子比你想的要難纏。”
“我知道。”王大山收斂笑容，認真道，“所以我會用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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