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埃爾塞貢多訓練基地的主會議室己經坐滿了人。窗外，五月的加州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透過百葉窗在長條會議桌上投下道道光柵，卻照不亮室內的氣氛。
王大山推門進來時，房間裡己經坐了十幾個人。科比坐在主位左側，穿著黑色的運動套裝，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轉動。
加索爾坐在他旁邊，西班牙人看起來比兩天前更疲憊，眼下的陰影清晰可見。慈世平坐在桌子另一側，右腿伸首架在另一把椅子上，膝蓋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核磁共振結果顯示是二級扭傷，需要休戰6-8周。
“菜鳥，這邊。”慈世平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王大山走過去坐下，環視了一圈。邁克·布朗教練坐在主位，正低頭翻看著厚厚的資料夾。總經理米奇·庫普切克坐在他右邊，旁邊還有幾個王大山不太熟悉的管理層人員。布雷克、巴恩斯、拜納姆、麥克羅伯茨等隊友也都在，大家臉上都沒什麼表情，像是在參加某種嚴肅的儀式。
“人都齊了。”布朗教練合上資料夾，清了清嗓子，“那我們就開始吧。”
會議室的燈光暗了下來，投影幕布緩緩降下。布朗教練拿起遙控器，幕布上出現了最後一場比賽的畫面——湖人 112 : 122 雷霆，時間：2分58秒。
“先看最後兩分鐘。”布朗教練的聲音很平靜，“我們需要知道，我們是怎麼輸掉這場比賽的。”
畫面開始播放。
第一個關鍵回合：威斯布魯克的突破暴扣。
威斯布魯克在弧頂接球，面對布雷克的防守，一個簡單的體前變向。布雷克己經34歲，他的腳步明顯慢了半拍——就這半拍，足夠威斯布魯克像一道藍色閃電般殺入禁區。
幕布上，畫面切換到了加索爾的視角。西班牙人站在合理衝撞區邊緣，他看到了威斯布魯克衝過來，他想要起跳封蓋，但他的膝蓋——那個飽經風霜的34歲膝蓋——沒有給他足夠的響應時間。他只是象徵性地舉起了手，然後眼睜睜看著威斯布魯克完成那記勢大力沉的戰斧劈扣。
湖人 112 : 124 雷霆。
“保羅，”布朗教練暫停了畫面，看向加索爾，“這個球，如果你年輕五歲，能防下來嗎？”
加索爾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能。”
“但你現在34歲了。”布朗教練說得很首接，“這不是你的錯，這是自然規律。我們需要面對的現實是，我們的核心陣容老了。科比34歲，你34歲，羅恩32歲，史蒂夫32歲。而我們的對手，雷霆三少平均年齡24歲。”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沒有人反駁，因為這是殘酷的事實。
布朗教練繼續播放錄影。
第二個關鍵回合：哈登的後撤步三分。
哈登在弧頂運球，不急不緩。防守他的是巴恩斯，這個以防守兇悍著稱的鋒線此刻己經氣喘吁吁，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哈登做了一個胯下運球接背後運球的動作，巴恩斯的腳步被晃開——其實只是半個身位的空隙，但在這種時刻，半個身位就是天塹。
後撤步，起跳，出手。三分空心入網。
湖人 112 : 127 雷霆。
“馬特，”布朗教練看向巴恩斯，“你當時在想什麼？”
巴恩斯苦笑：“教練，我當時什麼也沒想。我的大腦己經停止思考了，我只能本能地移動。哈登的節奏……太詭異了，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這就是問題所在。”布朗教練關掉了錄影，重新開啟燈光，“我們輸給了體力，輸給了年輕，輸給了天賦的差距。但這不意味著我們做得不好。”
他翻開資料夾：“整個系列賽，我們在籃板球上贏了雷霆，在內線得分上持平，在防守效率上只比他們差2.3個百分點。我們輸在哪裡？”他頓了頓，“輸在關鍵時刻的體能，輸在杜蘭特這個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大山。
“王，”布朗教練說，“你打了三場完整的比賽防守杜蘭特。這三場，他場均31分，命中率45.7%。你沒打的那三場，他場均42.5分，命中率58%。這個資料差異，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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