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代表國家隊？對陣夢之隊？
“但問題是，”施瓦茨推了推眼鏡，“湖人這邊，科比和納什的特訓計劃己經排到八月了。如果你回國，會錯過至少一個月的系統訓練。而且……”他頓了頓，“德懷特·霍華德的交易己經進入最後階段，如果成功，湖人下賽季就是超級球隊。你需要儘快和這些新隊友建立化學反應。”
兩難的抉擇。
留在洛杉磯，跟著科比、納什、霍華德（如果交易成功）這些傳奇球員訓練，毫無疑問會飛速進步。
但回國代表國家隊，對陣夢之隊……那是一箇中國籃球運動員的終極夢想之一。
“科比知道這事嗎？”納什問。
“我剛從科比家過來，”施瓦茨說，“科比的意思是，讓王自己決定。但他讓我帶一句話——”他看向王大山，“‘如果你選擇回國，回來時要比離開時更強。國家隊的比賽不是度假，是另一種修煉。’”
王大山沉默了。他走到場邊，拿起一瓶水慢慢喝著。腦海裡兩個聲音在爭吵：
一個聲音說，留下來！跟著科比學進攻，跟著納什學傳球，跟著霍華德學內線防守——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下賽季湖人要衝擊總冠軍，你需要儘快融入！
另一個聲音說，回國！穿上國家隊的戰袍，在姚明、易建聯身邊打球，對陣科比、勒布朗、杜蘭特組成的夢之隊——這是榮耀！是一箇中國球員能獲得的最高榮譽之一！
“傑夫，”王大山突然問，“如果我不回國，籃協會怎麼想？”
施瓦茨聳聳肩：“他們會失望，但不會強求。畢竟NBA的球員合同是第一位。不過……王，我得提醒你，中國市場的潛力是無窮的。姚明為什麼能成為超級巨星？不僅僅因為他在NBA打得好，更因為他是十三億中國人的驕傲。如果你能在國家隊打出名堂，你的商業價值會成倍增長。”
納什插話：“但籃球終究是籃球。如果你在NBA打不出名堂，國家隊的表現也只是曇花一現。你看孫悅，拿了NBA總冠軍戒指，但在NBA沒站穩腳跟，現在呢？”
施瓦茨點頭：“史蒂夫說得對。所以我給你的建議是——權衡利弊。回國，你能獲得民族英雄般的地位，但可能錯過最好的訓練機會。留下，你能最大化個人實力提升，但可能失去一次重要的曝光機會。”
王大山深吸一口氣：“我能……考慮幾天嗎？”
“當然，”施瓦茨收起檔案，“籃協給的答覆期限是三天後。這三天，你可以好好想想。”
施瓦茨離開後，訓練館裡只剩下王大山和納什。納什拍了拍王大山的肩膀：“菜鳥，壓力很大吧？”
“有點。”王大山苦笑，“感覺像是在選兩條完全不同的路。”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納什坐下來，示意王大山也坐，“2004年，我30歲，在達拉斯打出了名堂，拿到了第一份大合同。那時候加拿大籃協邀請我代表國家隊打雅典奧運會。但小牛隊的教練組、管理層都勸我別去——休賽期應該好好休息，為新賽季做準備。”
王大山認真聽著。
“我最後還是去了。”納什說，“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的父親是南非人，母親是威爾士人，我在南非出生，在加拿大長大。我對‘國家’這個概念的理解，可能比很多美國球員更復雜。但當我穿上加拿大國家隊的球衣時，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那不是為錢打球，不是為合同打球，是為一種更古老、更原始的東西打球——榮譽。”
“那您後悔嗎？”
“後悔？”納什笑了，“不，完全不。雖然我們在雅典只拿了第西名，雖然那個夏天我沒能像往年一樣系統訓練，但站在奧運賽場上的感覺，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而且……”他眨眨眼，“你知道嗎？就是在雅典，我遇到了史蒂夫·科爾——當時美國隊的助理教練。我們聊了很多關於跑轟戰術的東西，那些對話對我後來在太陽隊的打法有很大影響。所以你看，國家隊的經歷不全是浪費時間，它也能讓你成長。”
王大山若有所思。
“當然，”納什站起身，“每個人的情況不同。科比就沒打過幾次國家隊比賽——他更專注於個人訓練。勒布朗倒是經常打，但他有勒布朗的身體天賦。你得根據自己的情況決定。”
上午的訓練繼續。納什設計的“力量分級”傳球訓練越來越難，最後甚至加入了移動中的傳球——王大山要在跑動中，準確判斷接球人的位置和速度，給出恰到好處的傳球。
“停！”納什在第十三次失誤後叫停了訓練，“你的問題不是技術，是分心。你腦子裡還在想回國的事，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