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27日，凌晨1點08分，洛杉磯國際機場
私人航站樓的燈光在午夜顯得格外冷清。湖人隊的包機緩緩滑入停機位，舷窗外，只有幾輛地勤車和一群穿著厚外套的記者在寒風中等待。
王大山最後一個走下舷梯。他的雙腿還在微微顫抖——不是緊張，是純粹的生理反應。背靠背、三連勝、對陣熱火拿下的26分7籃板5助攻，這些資料像烙印一樣刻在肌肉記憶裡，此刻正以痠痛的方式提醒他：你透支了。
“王老大，走不動了？”霍華德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結果自己差點摔倒，“哎呦……我的腰……”
“德懷特，你摟人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什麼狀態？”加索爾笑著搖頭，手裡推著兩個行李箱——一個是自己的，一個是霍華德的。
慈世平走在最前面，戴著誇張的耳機，嘴裡哼著跑調的說唱。這位老將昨晚只打了22分鐘，此刻精力充沛得像剛度假歸來。
然後王大山看到了他。
科比·布萊恩特拄著柺杖，站在航站樓玻璃門內。凌晨一點的機場，他穿著黑色的運動套裝，左腳還打著石膏，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尊等待的石像。
沒有記者圍堵——這是球隊安排的私人通道。沒有閃光燈，沒有歡呼，只有暖氣出風口的嗡嗡聲，和一行人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老大，”霍華德第一個開口，聲音突然正經起來，“你怎麼來了？醫生說你要少走動……”
科比沒理他，眼睛看著王大山。
王大山停下腳步。兩人隔著三米對視，空氣突然安靜。霍華德識趣地鬆開手，加索爾停下推車，慈世平摘下耳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個身影上——一個裹著厚重石膏的傳奇，一個渾身汗味未消的新星。
十秒鐘，二十秒鐘。
科比終於動了。他拄著柺杖，一步，兩步，艱難但堅定地走到王大山面前。石膏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大廳裡迴響。
然後他抬起右手，不是握手，不是擊掌，而是——拍了拍王大山的左肩。
很輕的一下。
“現在，”科比說，聲音沙啞但清晰，“你是真正的領袖了。”
說完，他轉身，拄著柺杖朝出口走去。一步，兩步，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
王大山站在原地，感覺左肩那個位置像被烙鐵燙過。很輕的拍擊，卻重如千鈞。
“哇哦……”霍華德低聲說，“我打了九年NBA，第一次見科比這樣。”
慈世平重新戴上耳機，但這次沒唱歌，只是嘟囔了一句：“這小子，真行。”
加索爾溫和地笑了，推著行李車跟上科比的步伐。
王大山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腿還是很酸，但突然就不那麼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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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點47分，斯臺普斯中心地下停車場
球隊大巴沒有開往各自的家，而是首接返回了訓練館。這是科比的安排——或者說，是科比用一條簡訊安排的：“都回訓練館，有事說。”
更衣室裡燈火通明。科比坐在自己的櫃子前——不是坐著，是半個屁股靠著凳子，受傷的左腿伸首搭在另一個凳子上。隊醫帕克站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但沒說話。
球員們陸續進來，各自找位置坐下。沒人說話，更衣室裡只有衣服摩擦聲和輕微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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