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月7日，薩克拉門託。阿德爾曼喜歡在第三節最後兩分鐘打“錘子”戰術，注意迪瓦茨的肘區策應。
字跡工整，像印刷體。
“老大，”王大山抬起頭，“這太……”
“太什麼？”科比打斷他，“太重？太麻煩？還是覺得我用過的東西配不上你？”
“不是，我是說……”
“那就收著。”科比轉頭看向全隊，“各位，說點正事。”
更衣室立刻坐首了一片。連霍華德都收起了嬉皮笑臉。
“我的傷，跟腱完全撕裂。”科比說得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手術定在下週三，主刀是尼爾·艾特拉切——全美最好的跟腱外科醫生。恢復期，樂觀估計八個月，悲觀一點，一年。”
沒人說話。空氣凝固了。
“意思是，這個賽季我回不來了。下個賽季開始階段也大機率回不來。”科比繼續說，“湖人現在29勝24負，西部第六。距離第五的勇士差兩個勝場，距離第七的火箭只差半個勝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接下來三十場比賽，沒有我。你們要自己打。”
更衣室一片死寂。加索爾低著頭，慈世平握緊了拳頭，霍華德咬著嘴唇，布雷克盯著地板。
“教練組會調整戰術，管理層可能會在交易截止日前有動作，但這些都不是關鍵。”科比的聲音提高了一點，“關鍵在你們自己，更關鍵——”
他看向王大山。
“——在他。”
王大山感覺手裡的筆記本突然重了一倍。
“從今天起，”科比一字一句地說，“王大山是第一進攻選擇，第一防守核心，第一戰術發起點。他說怎麼打，就怎麼打。他不高興，全隊都要想辦法讓他高興。他累了，你們要幫他扛。他被人針對，你們要站出來。”
霍華德第一個響應：“明白！”
“明白！”慈世平緊跟著。
“明白。”加索爾溫和但堅定。
一個接一個，十二個人的聲音在更衣室裡響起，最後匯成一句：“明白！”
科比點點頭，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笑意。他拄著柺杖站起來，帕克想扶他，被他擺手拒絕了。
“王，”科比走到門口，回頭說，“明早八點訓練，別遲到。”
“不會。”王大山說。
科比走了。更衣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突然炸開。
“王老大！”霍華德第一個跳起來，用力拍王大山的背，“聽見沒！你是老大了！真正的老大！”
慈世平走過來，沒拍背，而是伸出手：“王，以後場上場下，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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