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師開始忙活。五分鐘後，王大山被扶起來，右腳完全固定，只能靠左腳站立。他試著調整重心——很彆扭，但至少能站了。
第一個球，他起跳——根本跳不起來。第二個球，他試著用極光投籃——出手確實快，但力量不夠，球連籃筐都碰不到。
“看到了嗎？”科比說，“現實就是現實。你連站都站不穩，怎麼打球？”
王大山沒說話。他繼續投，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第十個球終於碰到了籃筐。
汗水己經浸透了他的訓練服。腳踝的疼痛像針扎，每一次發力都像在撕裂韌帶。
“停下吧。”科比說。
王大山繼續投。
第二十個球，他找到了感覺——不起跳，純靠手腕發力。極光投籃的快速出手彌補了力量的不足，球劃出高拋物線——
“唰！”進了。
王大山眼睛亮了。他繼續投，第二十一，第二十二......當第三十個球命中時，他己經找到了節奏——不起跳，純靠手腕和手指，用極光投籃的速度彌補一切。
“命中率多少？”他問訓練師。
“30投12中，40%。”
40%。在單腿站立、不起跳的情況下，三分命中率40%。如果是在比賽裡，在對手貼防的情況下，可能連20%都沒有。
但王大山笑了：“夠了。”
“什麼夠了？”科比皺眉。
“夠我站在場上，夠我投進幾個三分，夠我告訴馬刺——湖人還沒死。”
科比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你知道你像誰嗎？”
“像你。”
“不，”科比搖頭，“你比我當年還瘋。我至少還能走路，你連走路都費勁。”
訓練館的門又被推開，這次是姚明的視訊通話。訓練師把平板電腦拿過來，螢幕裡姚明坐在輪椅上——他的左腳也打著石膏。
“大山，我聽說了。”姚明開門見山，“你要打封閉上場？”
“對。”
“你知道我最後悔的是什麼嗎？”姚明問，“不是2009年打湖人時強行復出，是復出後沒有徹底養好傷，結果傷病反覆，最終毀了職業生涯。大山，有些仗值得打，有些不值得。”
“那這場值得嗎？”王大山反問。
姚明沉默了。他看著螢幕裡的王大山——22歲，第一個NBA賽季，腳踝重傷，球隊1-3落後。這種局面，換了誰都會絕望。
“如果你一定要打，”姚明最終說，“我教你一招——中國男籃的老方法。”
“什麼方法？”
“疼痛轉移。”姚明說，“把注意力從腳踝轉移到其他地方。投籃時，專注於手腕的發力；防守時，專注於手部的動作。假裝腳踝不存在，假裝你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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