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30日，下午2點17分，飛往聖安東尼奧的專機艙內
平板電腦螢幕上的畫面定格在第三節6分22秒。王大山按了暫停鍵，手指在科比的臉上停留——畫面裡，科比正咬著牙單腳站立，左腳踝明顯腫著，但眼神像淬火的刀。
這是G3的錄影。系列賽1-1之後的關鍵戰役，斯臺普斯中心，湖人必須贏下的主場。
“當時更衣室裡，”坐在旁邊的霍華德回憶道，“老大脫了鞋，腳踝腫得像饅頭。傑西卡說至少休息兩週，老大說‘那就打一針封閉’。”
王大山點了播放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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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1日，G3賽前更衣室
科比坐在理療床上，左腳泡在冰桶裡。腫脹的程度比王大山現在的腳踝還誇張，皮膚被撐得發亮，淤血從腳踝蔓延到小腿肚。
“兩針，”科比對隊醫傑西卡說，“不夠就打三針。”
“科比，二級扭傷打封閉上場的風險......”
“我知道風險。”科比打斷她，“也知道如果不打，我們可能1-2落後，然後去聖安東尼奧連輸兩場出局。哪個風險更大？”
更衣室裡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霍華德在角落裡玩手機，但手指明顯在抖；加索爾低頭纏繃帶，纏了一遍又一遍；慈世平在胸口畫十字。
德安東尼走進來，臉色比平時更蒼白：“各位，壞訊息——波波維奇變陣了。他們讓科懷·倫納德首發防科比，丹尼·格林防王。這意味著......”
“意味著他們要鎖死我們兩個。”科比接話，“沒事。王，你今晚多打無球，把格林帶開。我來處理倫納德。”
王大山當時就坐在科比對面，他看著那雙眼睛——37歲老將的眼睛，裡面有疲憊，有疼痛，但更多的是某種燃燒的東西。
“老大，你的腳......”
“會疼。”科比說得輕描淡寫，“但疼可以忍，輸不能忍。”
比賽開始前，當科比一瘸一拐走進球場時，斯臺普斯中心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歡呼。19000名球迷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黑曼巴要拼命了。
馬刺替補席那邊，波波維奇皺了皺眉。他沒想到科比真敢上——二級扭傷打封閉，每跑一步都在加重損傷。
倫納德走到科比面前，看著他的腳：“你還敢打？”
“為什麼不敢？”科比反問。
“因為我會打爆你。”倫納德說得平靜，“波波教練說了，今晚我的任務就是消耗你——你跑，我就追；你停，我就撞。打到你的腳撐不住為止。”
科比笑了：“那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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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11分05秒
跳球，霍華德贏了鄧肯。湖人第一攻，科比在弧頂接球——他的動作明顯慢了，起跳高度只有平時的一半。
防守他的是倫納德。那雙221公分臂展的手像兩片烏雲罩住投籃路線。
科比做了個三威脅動作，試探步向右——倫納德滑步；試探步向左——倫納德提前卡位。教科書般的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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