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2日，晚上10點37分，休斯頓唐人街“金龍閣”餐廳包廂
包廂門關上，隔絕了外面大廳的喧鬧。王大山摘下棒球帽，隨手掛在牆角的衣架上。林書豪己經脫掉了火箭訓練服外套，露出裡面簡單的白色T恤。兩人相視一笑，那種剛在球場上激烈對抗後的微妙尷尬正在慢慢消散。
“這地方不錯，”王大山環顧西周——典型的粵式餐廳裝修，紅木桌椅，牆上掛著水墨畫，角落裡還有個小魚缸，“你怎麼找到的？”
“去年‘林瘋狂’的時候，火箭隊裡一個老將帶我來的。”林書豪拉開椅子坐下，“他說，想家了就來這裡吃頓飯。老闆是廣東人，做的菜很正宗。”
服務員推門進來，是個六十多歲的華人阿姨，看到林書豪時眼睛一亮：“Jeremy！你又來啦！今天打得真不錯！”
“謝謝陳姨。”林書豪用普通話回道，然後指了指王大山，“這是我朋友，王大山，湖人隊的。”
陳姨仔細看了看王大山，突然激動起來：“哦哦哦！你就是那個投‘彩虹球’的中國小夥！我在電視上看過你！打得好！打得好！”
王大山有點不好意思：“謝謝阿姨。”
“今天想吃什麼？”陳姨拿出選單，“還是老樣子？”
“對，再加幾個菜。”林書豪接過選單，轉向王大山，“有什麼忌口嗎？”
“沒有，都能吃。”王大山說，“你點吧，我信得過你的品味。”
林書豪熟練地點菜：烤鴨半隻，清蒸石斑魚，蒜蓉西蘭花，麻婆豆腐，外加兩碗米飯和兩杯檸檬水。陳姨記下後笑眯眯地出去了，臨走前還說了句：“慢慢聊，不著急。”
包廂裡重新安靜下來。窗外的休斯頓夜景透過百葉窗縫隙灑進來，與包廂內暖黃的燈光交融。
“說真的，”林書豪先開口，用中文，“你的投籃是怎麼回事？那個弧線，太誇張了。”
王大山笑了，這個問題他己經被問過無數次了：“就是練出來的。每天五百個，連續練了三個月，突然就找到感覺了。”
“三個月？”林書豪挑眉，“我練了三年也沒練出那種弧線。你肯定是天賦。”
“那你呢？”王大山反問，“那個後撤步三分，第三節最後那個，把我完全晃開了。那個節奏是怎麼練的？”
林書豪喝了口水，思考了幾秒：“說實話，那個動作是我在尼克斯時期被逼出來的。那時候我沒固定打法，教練讓我自由發揮。我就想，怎麼才能創造出投籃空間？然後就開始練後撤步。一開始總是走步，後來慢慢找到節奏了。”
兩人開始交流技術細節，就像兩個工匠在討論手藝。王大山講【地之投籃】的發力技巧，林書豪分享歐洲步的重心控制。雖然場上是對手，但在籃球技術上，他們有共同語言。
菜陸續上來了。烤鴨皮脆肉嫩，石斑魚鮮甜入味，蒜蓉西蘭花清爽，麻婆豆腐麻辣鮮香。兩人都餓了——高強度比賽消耗巨大，此刻食慾旺盛。
“去年二月，”林書豪夾了一塊烤鴨，突然說，“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睡在蘭德里·菲爾茲家的沙發上。然後突然就火了，全世界都在看我。”
王大山停下筷子。他知道“林瘋狂”的故事，但聽當事人親口講述，感覺完全不同。
“壓力大嗎？”他問。
“巨大。”林書豪苦笑，“每天晚上睡不著，怕第二天打不好，怕讓大家失望。我是亞裔，在NBA打球本來就不容易，突然被推到聚光燈下……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王大山點點頭。雖然他的經歷不同——他是穿越者，有系統幫助——但那種“不能輸”的壓力，他感同身受。每次上場，他都覺得背後有億萬中國球迷的目光。
“那你呢？”林書豪問，“我聽說你差點被裁？”
“對。”王大山坦白，“賽季開始前，我只有十天合同。最後一天，我還在訓練館加練到凌晨。然後……”他頓了頓，“然後突然開竅了。就像你說的，突然就找到感覺了。”
他沒提系統的事，這不是能分享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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