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4日，上午10點07分，洛杉磯埃爾塞貢多訓練中心
王大山的球鞋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剛剛完成一組滑步防守訓練，汗水己經浸透了訓練服的前胸後背。從休斯頓飛回洛杉磯的專機昨晚凌晨兩點才落地，但德安東尼還是安排了上午十點的訓練——這就是NBA，沒有時間回味勝利，下一場戰鬥己經在敲門。
“王，過來！”
科比的聲音從球場另一端傳來。王大山擦了把汗，小跑過去。科比正站在錄影分析室門口，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看看這個。”科比把平板遞給他。
螢幕上正在播放灰熊隊的比賽集錦。畫面裡，一個敦實如坦克的黑人內線正用屁股頂著防守者，一步、兩步，轉身，左手小勾手命中。接著是同一個球員搶下進攻籃板，在三人圍堵中強硬打進。
“扎克·蘭多夫，”科比指著螢幕，“綽號‘大黑熊’，身高206公分，體重118公斤。本賽季場均15.4分11.2個籃板，其中4.2個是前場籃板。”
畫面切換到一個白人中鋒，技術細膩，傳球風騷，在肘區策應後助攻隊友空切得分。
“馬克·加索爾，213公分，116公斤。場均14.1分7.8籃板4助攻1.7蓋帽。他是灰熊進攻的軸心。”
王大山看得認真。這兩個內線——一個暴力，一個細膩——組成的“黑白雙熊”確實是聯盟最可怕的內線組合之一。
“他們的比賽風格？”王大山問。
“磨。”科比只說了一個字，然後補充道，“慢節奏，高對抗，拼命搶籃板，把你拖進泥潭裡打肉搏戰。上賽季季後賽，他們黑八了馬刺，靠的就是這個。”
王大山想起穿越前的記憶：2011年季後賽，灰熊確實上演了“黑八奇蹟”，擊敗了西部第一的馬刺。那輪系列賽，蘭多夫場均21.5分9.2籃板，把鄧肯都打得夠嗆。
“我們的內線……”王大山看了一眼球場另一端——德懷特·霍華德正在練習勾手，保羅·加索爾在做拉伸。
“德懷特和保羅對上他們，體型不輸。”科比說，“但灰熊會玩小動作。扎克喜歡用肘子開路，馬克會在裁判看不到的地方拉拽球衣。你得做好準備。”
“我？”王大山一愣，“我不是防外線嗎？”
“正常情況下是。”科比點頭，“但灰熊有個習慣——他們會讓託尼·阿倫或魯迪·蓋伊去防你，然後這兩個鋒線球員會利用身體對抗消耗你。你得適應。”
王大山明白了。灰熊的風格就是“絞殺”，不只是內線，外線防守也充滿對抗。
訓練正式開始。德安東尼把所有人召集到中圈。
“西天三戰，”德安東尼開門見山，“昨晚休斯頓，明天孟菲斯，後天聖安東尼奧。沒有時間休息，沒有時間抱怨。我們要做的，就是贏。”
他頓了頓，看向王大山：“王，灰熊主帥萊昂內爾·霍林斯今天早上接受採訪，說了些話。”
德安東尼開啟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霍林斯沙啞的聲音傳來：“王大山？他的投籃確實特別，但在孟菲斯的防守體系裡，沒有特別。我們會讓他明白，花哨的弧線贏不了籃球比賽。”
更衣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尼克·楊先笑出聲：“哇哦，這話說得……有點囂張啊。”
“不止有點。”史蒂夫·納什搖頭，“霍林斯教練從來不會說軟話。”
王大山臉上沒什麼表情。穿越前他看球時就瞭解霍林斯——這位鐵血教頭帶領灰熊打出了“磨礪與絞殺”的風格，從來不怕得罪人。
“你怎麼想？”科比看向王大山。
王大山想了想，說了一句中文：“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隊友們一臉茫然。科比挑眉：“翻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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