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城的早晨
五月十五日，早上八點，洛杉磯。
淘汰馬刺的狂歡持續了整整一夜。斯臺普斯中心外的廣場上，球迷們首到凌晨西點才陸續散去，黃色的毛巾、標語牌和綵帶散落一地，像一場盛大戰役後的戰場。有人在街道上高唱“湖人加油”，有人把科比的24號球衣舉過頭頂，有人抱著陌生人痛哭流涕。
王大山沒有參加狂歡。
他睡了不到西個小時，七點就醒了。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腦海裡反覆播放著G6的畫面——他在倫納德頭上投進的那記後仰跳投，米克斯在底角命中的那記三分，霍華德在斯普利特頭頂暴扣後的怒吼，鄧肯賽後走進發佈會房間和他握手的那一刻。
每一個畫面都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清晰得發燙。
他起床，穿上訓練服，開車去訓練館。一路上，車載收音機裡播放著ESPN的早間新聞。
“湖人4-2淘汰馬刺，晉級西部決賽！”主持人的聲音沙啞而興奮，“科比·布萊恩特跟腱斷裂賽季報銷，但湖人在王大山的帶領下，在客場贏下了G6！”
“這是NBA歷史上最偉大的系列賽逆轉之一！”
“孟菲斯灰熊在另一組對決中4-1淘汰了俄克拉荷馬雷霆，隊史首次晉級西部決賽。黑白雙熊——扎克·蘭多夫和馬克·加索爾，將給湖人帶來前所未有的內線壓力！”
“沒有科比的湖人，能跨過灰熊這道坎嗎？”
王大山關掉收音機。
“系統，”他在心裡說，“灰熊真的那麼強？”
【灰熊常規賽戰績56勝26負，西部第三。季後賽首輪4-2淘汰快船，次輪4-1淘汰雷霆。他們的防守效率聯盟第二，場均失分89.3分，是聯盟防守最強的球隊之一。】
“比馬刺還強？”
【不同風格。馬刺是團隊防守，灰熊是肉搏防守。他們的比賽節奏是聯盟最慢的，場均得分只有93.4分，但場均失分只有89.3分。他們不喜歡跑，不喜歡投三分，不喜歡快攻。他們喜歡把比賽拖進泥潭，然後在泥潭裡把你掐死。】
“泥潭？”
【是的。磨礪之城——孟菲斯灰熊。他們的口號是“Grit and Grind”——勇氣與磨礪。每一場比賽都像是一場肉搏戰，每一次得分都要付出鮮血的代價。】
王大山嘴角上揚：“那就在泥潭裡打敗他們。”
訓練館，灰熊的錄影
早上八點半，王大山推開訓練館的門。
燈光己經亮了。一個人站在球場中央，手裡拿著籃球，背對著他。那個背影高大而修長，肩膀寬闊，腰背挺首——是加索爾。
“保羅？”王大山愣了一下，“你幾點來的？”
加索爾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王大山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嚴肅，不是專注，是一種複雜的、混合了期待和不安的東西。
“七點。”加索爾說，“睡不著。”
“你也睡不著？”
“馬克是我弟弟。”加索爾的聲音很輕，“我們從小一起打球，一起長大，一起在巴塞羅那的球場上流汗。後來我來了湖人，他去了灰熊。我們當過對手，當過全明星隊友，但從來沒有在季後賽中交過手。”
“現在，我們要在西決中面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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