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洛杉磯
五月二十二日，上午九點，洛杉磯國際機場。
湖人隊的專機停在跑道上，機身上紫色的條紋在加州陽光下泛著光。球員們拖著行李，三三兩兩地走向舷梯。沒有人說話，不是緊張，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一鍋水燒到了九十九度，差最後一度就沸騰了。
王大山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拿著一杯佳得樂，藍色的液體在透明的杯子裡晃動。他的耳邊還回蕩著昨晚斯臺普斯的歡呼聲，閉眼就能看到綵帶從穹頂飄落，黃色的、紫色的、白色的，像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夢。
“大山！”霍華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王大山轉身，魔獸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胸口印著一個巨大的“MEMPHIS”字樣，中間打了一個紅色的叉。這傢伙不知道從哪個網站定製的T恤，生怕灰熊球迷不夠恨他。
“你這T恤哪買的？”王大山問。
“網上。”霍華德咧嘴笑了，“你要嗎？我給你訂一件。”
“我怕被灰熊球迷打死。”
“你是怕被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
“我怕死。”
霍華德哈哈大笑。
登機後，王大山靠窗坐下。飛機滑行、起飛，洛杉磯的景色在舷窗外漸漸縮小——高樓變成了積木，街道變成了線條，斯臺普斯中心變成了一個小方塊，穹頂上的總冠軍旗幟己經看不見了。但王大山知道它們在那，十面旗幟，十顆星星，指引著方向。
“系統，”他在心裡問，“孟菲斯的主場，有多可怕？”
【聯邦快遞球館，灰熊主場，常規賽主場戰績32勝9負，西部第二。季後賽主場戰績5勝1負，僅輸一場。噪音水平常年保持在110分貝以上，客隊球員罰球命中率平均下降8%。】
“比AT&T中心還可怕？”
【不同風格。AT&T中心的噪音是尖銳的、刺耳的，像刀子。聯邦快遞球館的噪音是低沉的、渾厚的，像熊的咆哮。馬刺球迷用噓聲，灰熊球迷用吼聲。】
八點的降低。他們會用所有手段干擾客隊。在孟菲斯打球，不是打籃球，是打仗。
王大山深吸一口氣。
孟菲斯，熊的領地
兩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孟菲斯國際機場。
走出機艙的那一刻，王大山感受到了這座城市的空氣——比洛杉磯潮溼，比聖安東尼奧悶熱，像走進了蒸籠。機場的廣播裡播放著鄉村音樂，不是洛杉磯那種好萊塢的浮華，是田納西州特有的質樸。但在這質樸背後，藏著一種隱隱的敵意——機場大廳裡掛著灰熊隊的海報，馬克·加索爾雙手握拳怒吼，旁邊寫著一行字：“OUR HOUSE, OUR RULES.”
霍華德指著那張海報：“OUR HOUSE？今晚就是你們的墳墓。”
“你小聲點。”米克斯拉了拉他的衣袖，“這裡是孟菲斯。”
“怕什麼？他們還能打我們？”
“他們不會打你，他們會噓你。噓你一整晚，噓到你耳朵聾，噓到你連球都拿不穩。”
霍華德笑了：“我拿不穩球，是因為我手大，不是因為噓聲。米蘭打得像一坨屎。”
米克斯搖了搖頭，這孩子沒救了。
大巴駛向酒店，一路上隨處可見灰熊隊的海報和標語。聯邦快遞球館在市中心，遠遠就能看到它的輪廓——銀灰色的外牆，圓形的穹頂，像一頭伏在地上的巨熊。王大山透過車窗看著那座球館，心臟跳得快了幾分——不是緊張，是期待。
踏次一第，館球遞快邦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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