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
“託尼，你接球。”
託尼·阿倫愣了一下。他這輩子投進過的最關鍵一球，是上籃。三分？他整個職業生涯只投進過不到一百個三分。但費斯戴爾沒有別人了。康利的手指腫得握不住球，蘭多夫在籃下會被包夾，馬克·加索爾要發球。
暫停回來，灰熊邊線發球。馬克·加索爾站在邊線外，雙手舉球。託尼·阿倫從禁區兜出來，王大山緊貼。託尼·阿倫推了他一把，裁判沒吹。託尼·阿倫接球，轉身，三分出手——球剛離開他的手，計時器就響了。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笨拙的弧線，砸在籃板上，彈了回來，連籃筐都沒碰到。
不中！比賽結束！
湖人92-90灰熊！
王大山跪在中圈，雙手指天。全場高喊“MVP！MVP！MVP！”霍華德從替補席衝過來，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抱在懷裡。霍華德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激動，混合著愧疚和救贖——上一場他被罰出場，這一場他撐到了最後。
“大山！你做到了！”霍華德的聲音在顫抖。
“我們做到了。”王大山說。
加索爾走過來，西班牙人的眼眶紅了。他伸出手，王大山握住了那隻手。兩人對視了一秒，什麼都沒說。
託尼·阿倫站在灰熊替補席前，叉著腰，看著王大山。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是那種拼盡全力之後依然無能為力的平靜。王大山走向他，伸出了手。
“你打得很好了。”王大山說。
託尼·阿倫握住了他的手：“你更好。”
兩人鬆開手。託尼·阿倫低著頭走向球員通道，背影在斯臺普斯的燈光下拉得很長。
洛杉磯，西達賽奈醫療中心，病房。科比躺在病床上，右腿打著石膏，電視里正播放著王大山搶斷康利、快攻三分扳平的畫面。一遍又一遍。瓦妮莎握著他的手，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你哭了？”瓦妮莎輕聲問。
科比擦了擦眼角：“沒有。”
“你騙不了我。”
科比沒有說話。他的眼眶紅了，嘴角在上揚。
“他做到了。”瓦妮莎說。
“還有加時賽。”科比說。
“他會贏的。”
科比點了點頭：“我知道。”
斯臺普斯中心的穹頂上，燈光全部亮了起來。王大山坐在板凳上，大口喝著佳得樂。全場資料己經定格在常規時間結束——34分7籃板6助攻，但還有5分鐘的加時賽。
德安東尼蹲在他面前。“大山，你還有體力嗎？”
王大山抬起頭，笑了。“還有足夠投進一個球的力。”
德安東尼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那就再投進一個。”
加時賽，5分鐘。誰贏，誰拿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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