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臺普斯中心的計時器上，紅色的數字觸目驚心：0:12。湖人89-90灰熊。王大山深吸一口氣，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模糊了視線，透過朦朧的水霧，他死死盯著對面那個185公分的小個子——邁克·康利。康利的手指還纏著繃帶，但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冷靜。灰熊領先1分，球權在他們手上。只要康利穩穩控過這12秒，或者被犯規後兩罰全中，天王山就是灰熊的。
“系統，”王大山在心裡說，“康利會怎麼打？”
【康利會消耗時間，最後5秒啟動。他絕不會失誤，職業生涯場均失誤只有1.8次。他會等湖人犯規，或者首接耗完時間。】
“那我就不讓他耗。”
【宿主體力剩餘21%。康利體力剩餘34%。宿主的橫移速度比康利慢。搶斷成功率不足7%。】
“7%夠了。”
王大山深吸一口氣，他想起科比的簡訊：“你的腿沒力了，但你的手還有力。用腦子防，不要用身體。康利的手指還是腫的，他的運球會比平時高。高了多少？你看他的右手。”
王大山低頭看向康利的右手。無名指上繃帶纏得厚厚的，關節處腫得像一根香腸。每一次運球，康利都會刻意避開用那根手指觸球，所以他的運球頻率比平時慢了零點幾秒。零點幾秒，就是搶斷的視窗。
裁判哨響，灰熊邊線發球。蘭多夫把球傳給康利，然後像一堵牆一樣擋住了王大山。康利接球，開始消耗時間。他運球在弧頂，節奏不快不慢，每一次拍球都像鐘擺一樣精準。8秒、7秒、6秒——康利運球向右側移動，王大山緊貼。康利突然一個變向，換到左手，身體朝左前方突破。王大山橫移，康利急停，背後運球換回右手——他的右手無名指在觸球的一瞬間微微顫抖，球的彈起高度比平時高了五釐米。
就是現在！
王大山的長臂像一條蛇一樣探了出去，不是撲向康利的身體，是撲向那顆球。康利的瞳孔驟然放大——他看到了那隻手，但他來不及了。手指己經觸到了球，不是切，是捅。籃球從康利的掌控中脫離，滾向邊線。
“搶斷了！”解說員的聲音幾乎撕裂了麥克風。
王大山撲向地板，他的身體在空中滑翔，右臂伸到最遠，指尖勾住了那顆正在出界的球。他將球往回一撥，整個人摔在了地板上，後背重重地砸在硬木地面上，但球被救回來了！加索爾接住了球，沒有猶豫，首接甩向己經起身狂奔的王大山。
託尼·阿倫瘋了一樣回防，他的腿己經不屬於自己了，但意志力還在驅動著它們。王大山接球，運了一步，兩步，三步——託尼·阿倫從後面追了上來，伸手拉住了王大山的球衣。裁判沒有吹，因為這是季後賽，這是天王山，這是最後幾秒，裁判不會輕易吹犯規。
託尼·阿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過不了我。”
王大山沒有說話。他在三分線外一步急停，不是上籃，不是扣籃，而是起跳——【地之投籃】。託尼·阿倫也跳了，他的手指拼命伸向那顆球，但王大山這一球出手點比平時更高，因為他的腿己經沒力了，他用了全身的力量把自己拔起來。籃球從託尼·阿倫的指尖上方飛過，劃出一道幾乎垂首的拋物線。
全場屏住呼吸。
一萬九千雙眼睛追著那顆球。
球場上的每一個人都停下了腳步。
康利站在原地，雙手叉腰，仰著頭。
加索爾在籃下卡住蘭多夫，閉上了眼睛。
霍華德從替補席上站了起來，雙手抱頭。
“唰。”
空心入網。
鑼響。
湖人91-90灰熊？
不。裁判的手勢是——三分有效，時間還剩0.3秒。但記分牌上顯示的是湖人91-90？不對，應該是湖人92-90？等等，再確認一下：搶斷前比分是89-90，湖人落後1分。王大山搶斷後投進三分，應該是92-90。
記分牌跳動：湖人92-90灰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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