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利伸出手。隊醫將針頭扎進他的手指，康利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針管裡的藥液緩慢注入，腫得像香腸的無名指在燈光下泛著青紫色的光。
“打完G6，我再做手術。”康利的聲音很輕。
早上六點，孟菲斯。蘭多夫在自家健身房裡舉著槓鈴，每一組都做到力竭，汗水溼透了地板。他的訓練師站在旁邊計時。“扎克，G5你得了28分，夠了。”
“不夠。”蘭多夫放下槓鈴，胸口劇烈起伏，“我們輸了。G6，我要得30分。40分。把霍華德打下去，把加索爾打下去，把他們的內線全部打碎。”
他的手機響了，馬克·加索爾發來一條簡訊：“扎克，G6，我們一起。”
蘭多夫回覆：“一起。”
五月二十八日，上午九點，洛杉磯國際機場。湖人隊的專機停在跑道上，球員們拖著行李走向舷梯。沒有人說話。王大山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拿著一杯佳得樂，藍色的液體在透明的杯子裡晃動。他抬起頭看著洛杉磯的天空，萬里無雲，陽光刺眼。
“大山。”德安東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大山轉身，老頭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灰熊隊的顏色。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挑釁。“教練，你穿灰熊的顏色？”
德安東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西裝。“這是我唯一一套乾淨的西裝，昨晚沒回家。”
“你昨晚睡哪？”
“辦公室。”
王大山笑了。
登機後，他靠窗坐下。飛機滑行、起飛，洛杉磯的景色在舷窗外漸漸縮小——高樓變成了積木，街道變成了線條，斯臺普斯中心變成了一個小方塊。穹頂上的十面總冠軍旗幟己經看不見了，但他知道它們在那。
“系統，”他在心裡問，“G6，我們的勝率是多少？”
【49%。】
“比G5低？”
【灰熊主場，生死戰。託尼·阿倫的體能會比G5更好，康利的手指打了封閉，蘭多夫會打得更兇，馬克·加索爾會在內線更積極。勝率49%。】
“那G4我們在他們的主場贏了，勝率是多少？”
【34%。】
“34%都贏了，49%怕什麼？”
系統沒有回應。
五月二十八日，下午兩點，孟菲斯國際機場。深藍色的海洋在機場外翻湧，上千名灰熊球迷聚集在出口，舉著“GNG”的標語。不是歡迎，是宣戰。當他們走出機場時，噓聲震天。
“湖人爛隊！”
“託尼會打爆你們！”
“康利會投死你們！”
王大山沒有低頭，沒有加快腳步，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大巴。一個球迷衝出了欄杆，衝著王大山大喊：“G6，你們輸定了！”保安攔住了他。王大山看著那個球迷，嘴角上揚。“G4，你們也這麼說。”他走上大巴，深藍色的海嘯在身後翻湧。
晚上七點，聯邦快遞球館。王大山站在球員通道里，聽著外面的聲音。深藍色的海洋在燈光下翻湧，一萬八千個喉嚨發出低沉的咆哮。不是噓聲，是熊的吼聲，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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