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二日，早上七點，布魯克林。感恩節的前一天，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種節日前特有的慵懶氛圍中。街道上行人稀少，咖啡館裡飄出南瓜拿鐵的香氣，空氣裡己經有了冬天的涼意。但巴克萊中心球館外，一面巨大的籃網隊海報己經掛了起來——德隆·威廉姆斯雙手叉腰，眼神凌厲，旁邊寫著一行字：Brooklyn Grind。
湖人隊下榻的酒店餐廳裡，王大山拿著一片烤吐司，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了下去。不香，不甜，不脆，只是食物。但他需要能量。昨晚他又練到了凌晨一點，手指上的傷口剛結痂，握球的時候還有點疼。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霍華德坐在他對面，盤子裡堆滿了炒蛋、培根、香腸、土豆泥、煎餅、水果沙拉。“大山，你緊張嗎？”
“不緊張。”
“你的手在抖。”
“那是拿盤子拿的。”
霍華德笑了。“德隆的節奏是聯盟頂級，你不要跟他走。讓他跟你走。你比他高，你在他頭上投籃。他防不住你，他就會急。他急了，就會失誤。他失誤，我們就快攻。”
王大山點頭。科比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杯黑咖啡。他在王大山對面坐下，面無表情，眼神卻像刀一樣銳利。“大山，你知道德隆最怕什麼嗎？”王大山搖頭。“他怕比他高的控衛。因為他一輩子都在打比他矮的人，突然來一個比他高18公分的，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防。”
“那我該怎麼打？”
“投籃。在他頭上投籃。投到他不知道該怎麼防你。”
晚上七點，巴克萊中心。球館的燈光全部亮了起來，白色和黑色的座椅在燈光下像一片棋盤。一萬八千個座位坐滿了七成——感恩節前夜，很多人己經離開了紐約，但留下的那些球迷，嗓門比平時更大。噓聲比平時更兇。
當湖人球員從通道跑進場時，噓聲震耳欲聾。有人舉著“D-WILL ＞ WANG”的牌子，有人舉著“7-FOOT PG? STILL A ROOKIE”的標語。王大山跑進場內，抬頭看向那些狂熱的面孔。他沒有低頭，沒有加快腳步，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場上。
德隆·威廉姆斯站在中圈附近，雙手叉腰，看著王大山。他的眼神里有輕蔑，有審視，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也許是對未知的警惕。兩人對視了一秒，什麼都沒說。
跳球即將開始。
湖人隊首發：王大山、約迪·米克斯、慈世平、保羅·加索爾、德懷特·霍華德。
籃網隊首發：德隆·威廉姆斯、喬·約翰遜、傑拉德·華萊士、雷吉·埃文斯、布魯克·洛佩斯。
裁判哨響，霍華德和洛佩斯跳球。霍華德將球撥給王大山，巴克萊中心的噓聲瞬間達到了頂峰。
王大山運球過半場，德隆緊貼。他沒有像瓦斯奎茲那樣用身體頂，沒有像德隆上一次那樣用節奏騙。他只是貼，用胸口貼著王大山的運球手，逼他走左手。這是經驗，是十幾年控衛生涯積累下來的本能。
王大山叫霍華德掩護，魔獸提到高位，擋住了德隆。王大山繞過掩護——洛佩斯換防。籃網中鋒身高213公分，臂展長，但速度慢。王大山沒有突破，首接幹拔——【地之投籃】！洛佩斯撲了上來，夠不到。空心入網！湖人2-0籃網。
全場噓聲。德隆看了王大山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那表情像是在說：“你投進了，但你贏不了。”
籃網進攻，德隆運球過半場，王大山放了半步。德隆沒有突破，首接在王大山面前幹拔——兩分？不，三分。王大山撲了上去，指尖夠不到。空心入網！湖人2-3籃網。德隆進球后聳了聳肩，那表情像是在說：“你投一個，我還一個。”
王大山運球過半場，這一次他沒有叫掩護，首接在德隆頭上幹拔——【地之投籃】！德隆撲了上來，188公分對208公分，跳得再高也是徒勞。空心入網！湖人4-3。
全場噓聲更大了。德隆咬了咬牙。
籃網進攻，德隆和洛佩斯擋拆。洛佩斯擋住王大山，德隆突破——霍華德換防。德隆沒有強突，而是一個背後運球，退回到三分線外，幹拔——再中！湖人4-6。德隆連得6分，巴克萊中心沸騰了。
王大山叉著腰，大口喘氣。德隆的節奏太詭異了，忽快忽慢，像一條蛇，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要往哪邊遊。
第一節打了5分鐘，湖人12-14落後。王大山4投3中，得了7分，2次助攻。德隆5投4中，得了11分，3次助攻。兩個人像兩個拳擊手，你一拳我一拳，誰也不讓誰。
湖人進攻，王大山運球過半場，德隆緊貼。這一次他沒有叫掩護，而是突破。德隆橫移，王大山急停，後仰——【地之投籃】！德隆夠不到，空心入網。湖人14-14。王大山對著德隆喊了一聲：“你夠不到！”德隆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變了——那是全明星控衛被菜鳥挑釁後的冷靜。
籃網進攻，德隆和洛佩斯擋拆。德隆突破，王大山換防洛佩斯。洛佩斯在低位要球，德隆傳過去。洛佩斯背打王大山，撞，轉身，勾手——不進！霍華德搶下籃板。王大山運球快攻，德隆拼命回防。王大山沒有硬上，而是把球傳給了跟進的米克斯。米克斯接球，三分出手——湖人17-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