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西日，下午兩點，洛杉磯，埃爾塞貢多訓練館。感恩節的南瓜派己經消化完了，火雞也只剩骨頭，訓練館的地板被擦得鋥亮，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王大山站在罰球線前，霍華德站在他對面，像一堵牆——確切地說，像一堵會移動的牆。
“大山，你真的覺得太極能幫我造進攻犯規？”霍華德問。
“不是幫你造進攻犯規，是幫你‘以柔克剛’。”王大山糾正道，“你每次造進攻犯規都是硬扛，用胸口頂，用肚子接。裁判不吹，你白疼；裁判吹了，你也疼。”
“那怎麼辦？”
“借力打力。他衝過來的時候，你不要頂，要退。退的時候保持重心，他撞到你的時候，你順勢倒地。裁判看到你倒了，就會吹他進攻犯規。”
霍華德撓了撓頭，一臉迷茫。“退？我怎麼退？”
王大山走到他面前，雙手放在他胸口。“你站好，我推你。”
霍華德站穩，雙腳分開與肩同寬。王大山推了他一下，他紋絲不動——他的下盤穩得像一座山，但那是因為他在硬扛，不是在借力。“不要頂。我推你的時候，你的身體往後仰，腳步往後移。順勢退，不是硬扛。”
王大山又推了一下。這一次霍華德沒有硬頂，身體往後仰，腳步往後移。他退了三步，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就是這樣。但你的手不要伸，要舉起來。讓裁判看到你是垂首起跳，不是推人。”
霍華德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再來。”
王大山又推了一下。霍華德後退，雙手舉過頭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一次他的動作流暢了很多。
“好。再來一百次。”
科比坐在場邊，手裡拿著一杯黑咖啡，看著王大山和霍華德練習。加索爾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杯果汁。
“保羅，你覺得德懷特能學會嗎？”科比問。
“能。但他會摔很多次。”
“摔多少次？”
加索爾想了想。“一百次。”
科比笑了。“不止。兩百次。”
霍華德又一次摔倒在地，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聲。他爬起來，拍了拍灰，繼續。科比喝了一口咖啡，眼睛眯了起來。他想起了2008年總決賽，雷·阿倫在他身上造的那個進攻犯規。他突破，雷·阿倫站在那，雙手舉過頭頂，他撞了上去，裁判哨響，進攻犯規。他當時覺得雷·阿倫是假摔，後來看了錄影才知道，雷·阿倫的腳步比他快，時機比他準。
“大山，德懷特。”科比喊道，“你們過來。”
王大山和霍華德走了過去。科比放下咖啡杯，站了起來。“我示範給你們看，什麼叫真正的以柔克剛。”
科比站在罰球線前，雙手舉過頭頂。“大山，你持球突破，我防你。”
王大山運球，突破，科比站在他的突破路線上。王大山撞了上去，科比的雙手沒有推，身體往後仰，腳步往後移，順勢倒地。裁判哨響——沒有裁判，但科比自己喊了一聲“嗶”。
“看到了嗎？我退的時候，重心沒有丟。我倒地的時候，手臂沒有下壓。裁判一看就知道我是垂首起跳，不是推人。”
霍華德瞪大了眼睛。“你也會造進攻犯規？”
“我不會。但雷·阿倫會。2008年，他在我身上造了三個。”
“你恨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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