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抄家 抄家
不日, 就在沈玉峨按照慣例,在十五那日,歇在蓬萊殿時, 一個渾身是傷的宮人, 哭哭啼啼地跪在沈玉峨面前, 向她展示自己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
“陛下,求您救救奴才吧, 君後他以折磨奴才為樂, 手段歹毒, 您如果不救奴才, 奴才就活不下去了。”
孟鴻雪不敢置信地看著跪在沈玉峨腳邊的奴才。
“春草, 你——”他指尖顫抖:“你胡說八道, 我何曾虐待過你!”
沈玉峨冷冷看向孟鴻雪:“君後, 從前你的性子就狠辣,動不動對宮人施以酷刑、在冷宮折磨衣氏。本以為將你禁足之後, 你的性子會有所收斂, 沒想到你還是死性不改, 真是無可救藥!”
“陛下, 不是這樣的, 我真的沒有。”孟鴻雪惶恐地拉著沈玉峨的手, 試圖解釋。
“這些日子, 我日日抄寫佛經, 除了之前慕容氏三人羞辱我,我忍不住讓人掌摑之外, 我真的沒有再對任何人動用過私刑,陛下您相信我,一定是這個奴才他冤枉我。”
沈玉峨猛地抽回手, 聲音清寒:“一個奴才,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活不下去,能跑到朕的面前告發君後嗎?”
她眼底一片冰冷,完全沒有絲毫聽他解釋的意思。
反正她從始至終要的不過是一個可以處置孟鴻雪的藉口,而不是真相。
只有先廢了君後,她才能將孟氏連根拔起。
她抬抬手,表情淡漠冷然:“傳朕旨意,君後孟氏,性情暴戾,在後宮濫用私刑,誣告宮侍,宮人怨言紛紛,有失君後德行,即日起廢其君後之位,收回君後金印金冊,逐出紫禁城,於大悲寺帶髮修行。”
孟鴻雪頓時跌坐在地,臉上瞬間失去了最後一點血色,含著淚怔怔看著沈玉峨。
“殿下......您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孟鴻雪聲音沙啞破碎。
他喚得不是陛下,而是殿下,從前在上書房,那個會擔心他被老師責罰,將他擋在身後的皇女殿下。
這聲殿下一齣,沈玉峨就知道孟鴻雪是在與她說話,而不是那個穿越女。
她本已走到門邊的腳步頓了一下。
孟鴻雪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渺茫的希望,他毫無形象儀態,跪爬著到沈玉峨的腳下。
“殿下、我是因為愛你才......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她不是你。我一直以為您已經走了,所以哪怕是一具軀殼,我也想要留在身邊......”孟鴻雪已經泣不成聲:“我會改的,我真的已經改了,這些日子我努力學著您喜歡的樣子.....求您,別厭棄我。”
自從他被解除禁足以來,孟鴻雪確實改了很多,除了慕容氏作死,主動替他教坊司的事之外,孟鴻雪再也沒有對任何人動過刑罰,也從不與人起爭執。
甚至連他恨之入骨的衣儲蓮,他都能與他和睦共處,相安無事。
彷彿此時的孟鴻雪,真的在佛經的薰染之下,褪去了兇狠醜陋的外殼,又變回了從前那個安靜靦腆的少年。
可惜.....
“你不配。”沈玉峨垂眸,看他的眼神平靜沒有溫度。
孟鴻雪的神情剎那間變得如同槁木死灰一般,匍匐在地上,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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