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這一聲質問,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原本三三兩兩低聲交談的客人們都停下了話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落在宋然和陸應琛身上,帶著驚疑和探究。
宋然雖然沒跟陳教授說過這些事情,但這些年自己帶著孩子,大家都先入為主的認為是男的不負責任。
“你這人嚷嚷什麼呢!”陳師母連忙上前,輕輕拉了拉陳教授的胳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卻示意他注意場合,“我聽陸司令提過,阿琛這些年是去參加邊防保密工作了吧?那種地方,通訊不方便也是有的。”
陳師母的聲音溫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意味。
陳教授被老伴兒一說,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態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怒容稍稍收斂,但眉頭依舊緊鎖,看向陸應琛的眼神里依舊帶著審視和不滿。
陸應琛身姿挺拔地站在客廳中央,迎著陳教授審視的目光,臉上沒有半分慌亂或躲閃。
“陳爺爺,您罵得對。”陸應琛開口,“過去幾年,是我疏忽,是我失職,讓然然和燁燁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大委屈。這一點,我無可辯駁,也絕不推卸責任。”
他說得坦蕩,目光從陳教授臉上移開,落在宋然身上。
那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愧疚和疼惜。
陳教授沉默地看著陸應琛,看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神色複雜地搖搖頭。
“罷了。”他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些,“你們年輕人的事,我老頭子也不好多問,只是小然這些年不容易,你既然回來了,就得好好待她。”
“我會的。”陸應琛回答得斬釘截鐵。
客廳裡的氣氛這才重新活絡起來。
“小師妹果然是教授的愛徒,教授是很少這麼生氣了。”
“可不是,還有燁燁,看著還以為是陳老的親孫子呢。”
這話就有些挑撥的意思了,宋然西兩撥千斤的說道:“大家說笑了,教授只是因為燁燁從小孤單,多照顧了些而己。”
接著,也不管說話的人,拿出禮物。
“教授,師母,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她將包裝好的月餅和水果放在茶几上,又拿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還有這個,是我特意帶回來的。”
布包裡是幾方繡工精緻的帕子,還有兩枚別緻的髮夾。帕子上繡著簡單的蘭草和竹葉,針腳細密,配色淡雅,髮夾則是用同色絲線纏繞出小巧的蝴蝶形狀。
陳師母眼睛一亮,伸手拿起一方帕子,對著光仔細看了看。
“這繡工……”她聲音裡帶著驚喜,“是你先前打電話來說的那個女同志做的?這個針法,是蘇繡裡少見的針法,現在會的人可不多了。”
“連我也不熟練,她這技術己經是惟妙惟肖啊!”
宋然點點頭:“是我之前提過的,她叫羅美鳳,現在在邊城那邊。”
“人在邊城?”陳師母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那太遠了,這手藝,要是能來京城,好好交流交流該多好。”
她摩挲著帕子上的繡紋,愛不釋手。
宋然笑了笑,溫聲說:“師母,這事急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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