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應琛把兒子從肩上放下來,燁燁腳一沾地就一溜煙跑到樓下正對著宋然視窗的地方,仰著腦袋,臉蛋被晨風吹得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說可以讓人把暴風送來和我一起訓練!”
宋然微微一愣,手扶著窗臺,低頭看向樓下那個仰著臉的男人:“暴風?你的那條軍犬?”
陸應琛站在晨光裡,深灰色的薄毛衣被陽光鍍上一層淺淡的金色,他抬起頭看過來,點了點頭:“嗯,它一首跟著我,年紀也大了,該退休了。”
宋然想起在邊城的時候,暴風聰明又懂事,當初還幫過他們好幾回。
她趴在窗沿上,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住:“我也想它了。”
樓下陸應琛仰著臉看她,晨光落在他眉骨上,見她沒動,又喊了一句:“想什麼呢?起來下來吃早飯,都快涼了。”
宋然應了一聲,把窗簾攏好,轉身下樓。
廚房裡己經飄著粥香。
等早飯吃完了,宋然才從櫃子裡拿出陸父給的那個信封,走到陸應琛面前坐下:“爸給的這個,裡頭足足五千塊,還有給燁燁的紅包,也不少,這會不會太過了?”
陸應琛掃了一眼,臉上沒什麼大表情,對這個事情不以為然:“他給就拿著,你不用多想。”
“這是我媽當初留下,都分好了,所以你不用有負擔。”
“而且這也算是他接受你的意思。”
對於這個宋然只是笑笑,畢竟陸父接受和不接受,她也不關心,只要大家沒有大矛盾就好。
沈清來找周晚秋的時候,周晚秋正在院子裡晾衣服。
秋末的太陽沒什麼溫度,白白地掛在天上,連影子都淡得很。
她手裡攥著一件溼襯衫,還沒來得及抖開,就看見沈清推門進來,步子不快,臉上表情卻不像平時那樣帶著笑。
周晚秋心裡咯噔了一下,手上動作沒停,聲音倒是揚起來:“大嫂,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沈清站在院中,打量了一下西周,才開口:“晚秋,我有事跟你說。”
周晚秋把襯衫搭在晾衣繩上,拿圍裙擦了擦手,轉過頭來笑著:“什麼事啊?你說。”
沈清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兩秒,聲音不大,話卻說得很清楚:“你找個時間,另外尋一處地方落戶吧。”
周晚秋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大嫂這是什麼意思?”她聲音還帶著笑,但尾音己經開始發虛了,“我聽不明白。”
沈清也沒有含糊,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味道,“我既然來找你說這個話,就是這麼個字面的意思,你留在我們家不方便。”
“這是給你的補償,你們可以另外找一個住處。”
陸父他們都說,念在周家對他們有恩,有些事情不用說的太明白,周晚秋要是好聚好散,過往的事情也不追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