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秋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指腹用力,壓出一片酸脹。
她養著這個孩子五年了。
從邊城到京城,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她在操心?
她原本想著,等周向黨得了陸應琛的喜歡,自己就能順理成章地留在陸家,到時候什麼都有了。
可現在呢?
陸應琛連正眼都不看周向黨一下,陸家上上下下倒是把宋然母子當個寶,連那個小崽子宋燁,都被捧上天去了。
“沒用的東西。”她聲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她這輩子,就是被這個沒用的東西拖累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步棋走錯了。
可棋己經下到這兒了,能怎麼辦?
宋然住著那棟小樓,身邊有陸應琛陪著,兒子還進了京大附小,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像是在她心上紮了一根刺,拔不掉,碰一下就是鑽心地疼。
憑什麼?
她上一世求了一輩子都求不來的東西,宋然這一世什麼都沒幹就全佔了。
她還記得上一世自己好不容易嫁給陸應琛以後的日子。聽著是陸家的兒媳婦,風風光光的,可實際上呢?
陸應琛常年在部隊,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她守著一個空蕩蕩的房間,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陸家那些人面上客客氣氣的,轉個身就當她是個外人。
老太太從來不肯把家裡的東西交到她手裡,連陸應琛的工資都是首接匯到老太太那邊,她每個月就領一份生活費,想添件好衣裳都得盤算半天。
她那時候安慰自己,忍一忍就好了,等人心焐熱了就好了。
可焐了那麼多年,焐出什麼來了?
什麼都沒焐出來。
她上輩子過得那麼苦,這輩子重來一遭,就是想把這口怨氣出了,把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她費了多少心思,一次次算計,結果呢?
陸應琛還是跟宋然攪在了一起。
她想不明白,宋然到底哪裡比她好?
論長相,論學歷,論家世,她哪一樣比不過宋然?
她比宋然早認識陸應琛多少年?憑什麼到頭來人人向著宋然,誰都看她不順眼?
陸家那些人對她笑的時候,她心裡就清楚,那笑是浮在面上的,一碰就碎。
可他們看宋然的時候,眼睛裡帶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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