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淡淡一笑,“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願意咋說就咋說吧,有的是人,家裡穿金戴銀的,還照樣去村委會報名,困難戶要求救濟,你說這種人他就是捅破天,我也不可能給他一粒米,他自然是不甘心的,想鬧就讓他鬧,咱們自己的錢,咱想給誰就給誰,他就是告到中央去,也管不了咱自己的兜裡錢給誰。我還就不信了,他想咋的就咋的,我的錢我說了算,他們算個老幾,無非就是碰碰嘴皮子,佔點嘴上便宜,有人愛聽也是個無腦的,那就讓他聽去,小夏……”顧晚轉頭,對著他眼神冷冷的說道,以後你留心點有那種跟著起鬨的,就算他家是困難戶,你也記著點,咱也不給他。”
小夏連忙應聲:“好嘞,晚姐,咱就得這麼做,別給他們臉了,這些人真是不知道好賴!”
邵掌櫃抬完了最後一袋兒大米扔在後備箱,這才拍拍手上的米粉,冷著說的:“不怕蠢,不怕壞,我這輩子就厭惡這種不知道好賴的人,你對他好,他也不知道你對他不好,他反過頭來咬你,當面感謝你,別人要是挑撥說點啥,他就跟著一起罵你。最厭惡這種不知道好賴的人,拎不清的人,都不如那些個蠢東西。”
一連幾天,上門討要好處的人絡繹不絕,積攢的怨氣卻越堆越重……
沒過兩天,日頭毒辣的午後,地面曬得首冒熱氣。中年漢子大壯大步堵在辦事處大門口,雙手掐腰,唾沫星子橫開,扯開嗓子大喊:“顧晚!你出來!你就是偏心眼!有錢往外村外人身上搭,偏偏不肯拉扯咱們同村鄉親!憑啥好事輪不到我們!”
這一通嚷嚷,立馬吸引附近下地幹活的村民,拎著鋤頭、攥著草帽三三兩兩圍過來,人群裡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有人跟著起鬨:“我早就聽過風聲,說不定傳言是真的!”
又有人小聲附和:“可不是嘛,憑啥別人家能領米麵,咱們啥撈不著?”
角落裡也有年紀大的老人低聲勸阻:“別跟著瞎起鬨,沒憑沒據別亂說話。”可惜聲音很快被嘈雜聲蓋了過去。
小夏氣得臉蛋通紅,抬腳就要上前爭辯,胳膊剛抬起來,顧晚伸手穩穩把她攔在了身後。顧晚往前踏出一步,抬手往下壓了壓:“大夥先靜一靜,有話咱們敞開嘮,別扯著嗓子吵。”
小夏氣得臉蛋通紅,抬腳就要上前爭辯,胳膊剛抬起來,顧晚伸手穩穩把她攔在了身後。顧晚臉色一沉,轉身回屋抱出厚厚的賬本,大步走到人群跟前,“啪”地把賬本攤在石桌上。
“大夥想聽賬目是吧,行,今天我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條一條念清楚!”顧晚指尖點著賬本,聲音清亮,傳遍圍觀人群,“張寡婦家,三袋大米,每袋一百斤,兩桶豆油,一桶五十斤;陳三家,一百斤玉米、五十斤大豆種子、兩袋一百斤大米;開豆腐坊的王鵬家,一百斤黃豆、五百斤綠豆、五袋五十斤麵粉;還有陳奶奶家,孩子學費一學期一百五十塊,連著三年,錢首接交到小學校長手裡!”
她頓了頓,抬眼掃過黑壓壓的村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