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不服氣地頂嘴：“爸，你根本不懂！這叫愛情，現在外頭都講究自由戀愛，你沒有權利攔著我追求幸福！我愛衛國，他心裡也有我，我肚子裡的孩子是愛情的結晶，才不是你嘴裡說的孽種！”
這番話首接把老劉氣得渾身發抖，雙腳狠狠跺著地面，轉身抓起牆角立著的掃帚，揚起來就要朝她身上抽。
“看我今天不教訓你！”
劉倩倩嚇得驚叫一聲，連忙快步躲到母親身後，緊緊拽住她媽的胳膊。
倩倩母親見狀趕緊上前攔在中間，連連勸和。
“哎呀，別動手！別吵了！最近外頭風波一樁接著一樁，家裡還鬧得雞犬不寧，就不能安生片刻嗎？有話好好坐下來講！”
她轉頭看向怒氣衝衝的老廠長，輕聲嘆氣。
“他爸，你先消消火氣。事己至此，還能怎麼辦？真讓倩倩把孩子打掉，往後外人閒話更多，她以後日子怎麼過？現如今沒有別的法子，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再說，這也是咱們閨女自己心甘情願，你就算氣出病來，又能改變什麼？”
老廠長握著掃帚，胳膊僵在半空，喘著粗氣。滿肚子怒火無處發洩，重重把掃帚往地上一戳，滿心憋屈。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輩子在鎮上受人敬重，到頭來，竟被自家女兒鬧出這麼一場天大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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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院子裡安安靜靜，只剩屋簷下懸著一盞昏黃的電燈。
家家戶戶都己經歇下，李桂蘭毫無睡意，把女兒婷婷叫進房間。
婷婷搬來一條凳子坐在床邊，望著母親憔悴單薄的模樣，心口一陣陣發酸。
李桂蘭輕輕握住女兒的手，指尖一片冰涼，聲音壓得很低。
“婷婷，夜深了，媽有些心裡話，必須跟你交代妥當。萬一哪天媽身子撐不住，再想說，就來不及了。”
婷婷鼻尖一酸，眼眶當即紅了：“媽，別講這種喪氣話，你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自己的身子，我心裡有數。”李桂蘭勉強牽起一絲苦笑，慢慢說道，“家裡所有賬目，我全都記在本子上。你爸店裡賺的收入，屬於婚內共同財產，這場官司拼到底，就是要守住咱們母女該得的份額。我私下攢下的一點積蓄，存單收在衣櫃最底下的木盒子裡，等會兒我把密碼寫給你，這筆錢，是留給你防身傍身的。”
她停頓片刻，喘了口氣，神色格外鄭重。
“倘若日後媽不在了，遇上拿不定主意的難事，你只管去找二姨。千萬別去找大姨。大姨為人自私，事事只盤算自家，真到難處，指望不上她。二姨和我最貼心，姐妹相伴這麼多年，你投奔她，她一定會好好照看你。”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李桂蘭攥緊女兒的手，語氣沉下來，“凡是歸你的錢財，單獨存好，死死守住。不管任何人來打聽，錢不要輕易往外拿，存款存放、數目多少，半個字都不能往外說，就算是你父親也不行。人心隔著一層，手裡攥著錢，你往後過日子才有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