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嫂子跟著開口勸解:“廠長,誰都心疼自家孩子,我們能理解。可不能因為護著晚輩,就無視法理。桂蘭姐二十多年付出,還身患重病,總得講道理吧?”
劉倩倩見自家父親施壓不起作用,情緒瞬間繃不住了:“難不成一定要鬧到所有人身敗名裂才甘心?”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李桂蘭深吸一口氣,穩住起伏的情緒,“當初踏歪路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如今別指望拿人情、關係來堵我的嘴!合理協商我願意聽,要是一味威逼利誘,咱們法庭上見!”
張衛國見到李桂蘭軟硬不吃,又看見顧晚在一旁撐腰,頓時焦躁起來:“桂蘭,你非要做得這麼絕?”
“絕?最先做得絕情的人,不是我!”
老廠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原以為憑著自己的身份出面,輕輕鬆鬆就能擺平這事,萬萬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他沉默半晌,語氣稍稍收斂,不再咄咄逼人。
“行,既然你態度這麼堅定,強扭的瓜不甜。那咱們換個方式談,補償金額咱們可以再商量,只求不要把事情無限擴大。”
顧晚適時出聲:“協商可以安排,但是有底線。第一,婚內財產依法劃分;第二,重婚、偽造證件相關案件,走正常司法流程,無法撤銷。任何條件,都不能越過法律這條紅線。”
談判陷入僵持,老廠長父女、張衛國見今天很難達成合意,只能悻悻起身離開。
一行人走遠之後,小院裡終於安靜下來。
李桂蘭渾身脫力,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喘出一口氣。
“我的天,剛剛真是捏了一把冷汗,好傢伙,仗著資歷上門施壓,簡首是欺人太甚!”
邵嫂子倒上溫水遞過去:“你可千萬別動大氣,身體扛不住。他們這是看見咱們證據齊全、財產保全成功,心裡慌了,才想著上門斡旋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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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悻悻離開小院,老廠長一路上悶不作聲,臉色陰沉得嚇人。車子開進自家院門,一關上門,裡外便是兩個天地。
屋子裡只剩下老劉一家三口,緊繃的火氣再也兜不住。老廠長猛地轉過身,指著劉倩倩,壓抑許久的怒火轟然炸開。
“你個棒槌!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從小到大供你念書,那些書全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我辛辛苦苦好吃好喝捧著你,你倒好,在外頭把肚子搞大了回來!找的居然還是個有婦之夫,論年紀,只比我小上幾歲!你個小癟犢子,老子今天就削死你,就當我沒生你這個閨女!”
他越說越氣,胸口不住起伏,嗓門震得屋子嗡嗡響。
“我真想拿把菜刀劈開你的腦殼,好好瞧瞧裡面到底裝的什麼東西!造孽啊,真是造孽!咱們老劉家的臉面,全被你一個人丟得一乾二淨!”
劉倩倩坐在一旁,手指緊張地揪著裙襬。她身上穿著時下城裡最時興的小紅底黑點連衣裙,頭上彆著新款髮卡。從小被家裡嬌慣著長大,想要什麼家裡都依著,哪裡受得了這般痛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