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蘭放下手裡的針線,伸手揉了揉閨女的腦袋,臉上笑開了:“還是我閨女有本事!讀書行,管賬也在行,日子過得紅紅火火。離開你爸,咱娘倆總算熬出頭,好日子這才算真正落到咱們頭上咯!”
這麼多年苦熬苦受,娘倆心裡這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院子裡靜悄悄的,一屋子人都還睡得正香。
顧晚誰都沒驚動。邵叔兩口子睡得沉,顧三那邊她也沒去打招呼。這事幹系太大,多一個人知曉,就多一分隱患。她輕手輕腳擰開鑰匙,發動汽車,一個人悄悄開出鎮子。
八十年代,私人小轎車稀罕得很。一路往城裡跑,路上趕路的老百姓,瞧見汽車都忍不住扭頭瞅。一路顛顛晃晃,等太陽爬得老高,才趕到城裡那家涉外大飯店。
大堂地板擦得鋥光瓦亮,頭頂的大水晶燈晃得人眼暈。來來往往大多是跑買賣的外地客商,普通老百姓壓根不會往這種地方來。顧晚挑了最裡頭角落的沙發坐下,地方偏,人來人往,不容易被旁人聽去說話。
屁股剛捱上沙發,顧晚心裡暗自盤算起家底。外頭人人都誇她能幹,曉得她手裡攢下不少錢,可誰能想到,她那專屬的儲物空間裡,堆得滿滿當當全是金條、老銀元,折算成美金足足一百五十個億。這筆錢不走銀行,半張憑證都沒有,任誰也查不出半點蛛絲馬跡。
往後做生意掙的錢,寬裕了她就換成硬通貨收進空間。對外賬面上就只留做生意週轉要用的錢,儘量低調,免得招人眼紅惹禍上身。
明面上,合夥公賬有三千多萬,顧三壓根不碰賬目,全都交給她打理。她自己還有個香港私人戶頭,躺著兩千五百多萬,就在賬上利滾利。
她打算把空間裡的這份鉅額家底全部設成信託留給孩子。提前把後路鋪好,心裡才能踏實。這麼一大筆錢,哪能首接交到孩子手裡?年紀輕輕攥著這麼多錢財,哪裡是什麼福氣。外頭不安好心的人遍地都是,一不小心被人哄騙拿捏,一輩子就徹底毀了。
顧晚正低著頭出神,眼角餘光瞥見飯店門口走進來一個男人,正是周律師。
顧晚趕忙起身往前挪了小半步,伸出手。兩個人簡簡單單握了握,點到為止。這人是她託好幾層關係才找到的,嘴巴嚴實,專門做海外信託的業務,一身西裝收拾得乾淨利索。
周律師坐下來,跟顧晚中間隔開一點距離,頭一回打交道,分寸拿捏得很到位。
“顧女士,路上有點堵,來晚了。”周律師身子微微往前傾,壓著嗓門說話,客氣,但又透著生疏距離。
“沒事,辛苦你特地跑這一趟。”顧晚臉上掛著淺淺的客套笑,坐回沙發,手指不自覺來回搓著掌心。
服務員把兩杯茶擱桌上就退走了。正好一夥客商吵吵嚷嚷從過道經過,顧晚立馬閉緊嘴巴,微微側過身子,等這幫人走遠,西周安靜下來,才準備開口說正事。








